第七百二十七章 婚约已定,何来逾矩之说
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无半分轻薄僭越,只剩妥帖的关照。

    蓬松温热的貂裘瞬间裹住周身,刺骨的风雪寒意顷刻被隔绝在外,余下满肩温润暖意。

    周薇肩头一沉,温热触感蔓延周身,心头亦是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她微微一怔,站在漫天风雪之中,看着眼前眉目温润、气度雍容的晋王。

    他贵为皇子亲王,身份尊贵至极,却能放下身段体贴入微,礼数周全,温柔克制,全然没有天家子弟的骄矜霸道。

    数次推辞无果,看着对方眼底真切的诚意,并非刻意笼络,亦非虚情假意,只是纯粹的体恤周全,周薇终究无法再执意推辞。

    她轻轻拢了拢肩头的貂裘,垂眸敛衽,轻声道谢,语气已然柔和许多:“多谢殿下体恤。”

    那点盘踞心头多日的隔阂与芥蒂,在这一刻的温柔相待里,悄然松动了些许细微的缝隙。

    白衍见她收下衣物,神色稍稍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雅的笑意:“风雪渐大,不宜久立,上车吧。”

    说罢,他侧身抬手,做出礼让的姿态。

    停在府前的乌木马车规制雅致,车厢宽大温暖,帘幕低垂,隔绝风雪。车夫早已备好一切,静静等候。

    周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提着裙摆,身姿轻盈优雅,缓步踏上马车,弯腰入内落座。

    紧随其后,白衍亦迈步登上马车,在对面席位安然坐定。

    侍卫利落收好披风仪仗,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漫天风雪与凛冽寒风。

    车夫扬鞭轻喝,马蹄踏过覆雪长街,车轮碾过薄薄积雪,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繁华深处行去。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

    隔绝了风雪喧嚣,方寸车厢静谧无声,只有马车前行的轻微颠簸。

    二人相对而坐,空间狭小密闭,气氛悄然变得安静微妙。

    周薇端坐身姿,垂眸看着肩头华贵温暖的貂裘,眼底心绪翻涌,纷乱复杂。

    她依旧心存芥蒂,依旧清楚这场婚事的本质是朝堂制衡,依旧知晓晋王心底藏着旁人,可此刻白衍的温柔、诚意与周全,却让她无法心生怨怼。

    她素来聪慧通透,知晓人心从来非非黑即白。

    眼前的晋王,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有难以割舍的过往,却也有待人的真诚、处事的周全、为人的坦荡。

    而白衍静坐对面,看着眼前敛眸静坐、端庄温婉的女子,心头纷乱渐平。

    这一场雪中赴约,是二人破冰的开端。

    过往的执念暂且封存,未来的路途已然铺展。

    无论初心如何,既然天命已定、婚约难改,他便会放下偏执,真心相待,慢慢消解隔阂,好好待她,守得住世家和睦,亦不负这世间安稳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