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片刻之内不到,朕亲自将他拉起!
   连日来太子百般拒婚、性情乖戾、闭门不出的反常,此刻尽数串联起来。

    所谓操劳过度、身体不适,想来皆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他身为储君,身负天下储责,朝野新政、东宫课业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之时,偏偏在选妃立储、规整礼法的关键节点,日日倦怠贪眠、闭门避世,何其荒唐!

    一念及此,白诚心底怒火再难压制,一声冷哼响彻寂静大殿,震得殿中烛火微微晃动。

    “传朕口谕,即刻去内殿,把太子给朕召到正殿来。”

    他目光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字字铿锵。

    “若是片刻之内不到,朕便亲自入内殿,从塌上将他拉起!”

    话音落下,威压尽数铺开,两名侍卫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快步疾奔向内殿方向通报,脚步匆匆,不敢停留分毫。

    整座东宫正殿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烛火摇曳,光影斑驳,将帝王挺拔沉冷的身影拉得颀长肃穆。

    白诚缓步走到殿中主位坐定,背靠紫檀座椅,双目轻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之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闭目沉思,过往数年被自己忽略的细碎片段,此刻尽数清晰浮现。

    自元昌之前,太子江南巡视归来,性情便日渐孤僻,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恭谨,愈发沉默寡言。

    往日尚且会主动入宫问安、请示课业、关注朝局,归来后却屡屡推脱觐见,终日闭居东宫,甚少与宗室子弟往来,更不涉足世家宴会。

    东宫偏殿常年落锁,不许宫人随意靠近值守,寻常内侍宫女皆被调离周边,守备严苛,口风缜密,半点风声不透。

    帝后数次提及婚配立妃,他次次推脱搪塞,言辞牵强,神色慌乱,彼时他只当是幼子心性怯懦、畏惧成家担责,一心只想着循序渐进打磨其心性,顾念其年少单纯,屡屡包容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