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刘卫明一手夹烟一手攥着手机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在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插满了烟头,显然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老刘,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听见自己妻子的声音,他抬起头道:
“哦,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先睡吧。”
他妻子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语气温柔道:
“老刘,我看你这两天总是皱着一张脸,你是最近工作上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刘卫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握了握自己妻子的手道:
“没事,我不是才升副局吗?手底下很多工作不是熟悉,一时半会儿理不出个头绪来,等熬过这段适应期就好了。”
他妻子叹了口气,满脸心疼道:
“你呀,就是太要强了。以前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多轻松,现在当了副局长,担子重了,可也别把身体熬坏了。”
“还有你少抽点烟,你看看你嗓子都哑了。”
刘卫明点了点头,催促道:
“我知道了,你快些去休息吧,我处理完就去睡。”
等自己妻子走后,刘卫明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金家啊金家,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过后,我们两不相欠了,我不会再成为你们的提线木偶了。”
说完,他抓起手机准备拨通金晟阳的电话,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谁!”
可就在他刚刚把手放在拨号键上还没来得及拨通。
他突然看见书房阳台外站着一道人影!
刘卫明浑身一抖,立马起身呵斥: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那道人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卫明顿时心跳如擂鼓,伸手去够桌上的台灯,准备当武器。
可下一秒,阳台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了。
夜风灌入,窗帘纷飞,随后便见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那青年嘴角噙笑,姿态放松,仿佛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
刘卫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质问:
“你……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虽说自己的家算不上什么高档小区,但安保做得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还是在二楼,这小子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窗户外的?
“刘局,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姜帆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桌前,看了眼他桌子上的烟灰缸笑了笑:
“看来,刘局今天晚上抽了不少啊,怎么?是有什么心事吗?”
刘卫明脸色刷地变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椅子:
“你……你到底是谁?!你来我家有什么目的……”
“我叫姜帆。”
姜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盯着他道:
“今晚你派人去仓库抓的那批货,就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刘卫明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姜帆?!”
“嘘!”
姜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似笑非笑道:
“刘局,声音小点,别把你妻子和你孩子吵醒了。想必,你也不想叫他们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吧?”
刘卫明立马闭上了嘴巴,面色难看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半夜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可以报警抓你?”
此刻,他感觉自己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虽说他没见过姜帆,但是他知道金晟阳叫自己对方的人就是他。
自己前一脚才派人去找他麻烦,如今后一脚这小子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他是怎么这么快查到自己的?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好啊,那你报警吧。”
谁料,姜帆听完他话不仅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等警察来了,让他们知道,堂堂市商务局的副局长是如何滥用职权,替别人当枪使,去陷害一个合法商人的。”
刘卫明嘴唇哆嗦了一下,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报警?
他不敢。
因为姜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今晚的行动确实是他越过正常流程下令的。
如果真的被捅出去,完全经不起查,到时候乌纱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