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承哈哈一笑,不答反问道:
“既然姜小友能将此物说得头头是道,那不妨猜猜,这是从何处而来?”
姜帆想了想,一脸认真地看向他道:
“苏老,如果我没猜错,此物应该从水里捞出来的吧?”
原本还一脸风轻云淡的苏秉承一愣:
“何出此言?”
姜帆微微一笑道:
“因为,只有在水里东西隔了这么多年依旧能保持这么完好如新。”
说着,他指向莲花台的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位置道:
“还有我看见了锈,这是长时间水泡后表面镀金脱落留下的‘水锈’,也叫‘骨锈’。”
“一般,陆地上保存几百年的鎏金器,锈迹是从外向内蔓延的,颜色发黑发红。”
“但水里泡出来的不一样,它是从由内到外,颜色会发青发绿。”
说着,他又指向佛像背后那圈翡翠玛瑙:
“然后就是这些宝石的镶嵌处,缝隙里有一层白色的结晶体,这是在水长年渗泡后留下的‘水垢’。”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苏秉承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他盯着姜帆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佩服,实在是太佩服了。”
“姜小友,你说得没错,这尊佛像确实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
“准确地说,这是从海上打捞出来的。”
“海上?”
姜帆眉头一挑,旋即下意识道:
“莫非是从南海海域打捞上来的?”
苏秉承再度一惊:
“姜小哥,你连从什么地方打捞出来的都能看出来?”
姜帆摇头:
“苏老误会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就是前段时间恰好从手机上看见了一个新闻,新闻上说,前段不久,南海打捞队在南海和孟加拉湾地区打捞上来两艘沉船。”
“而那两艘沉船很有可能是明朝时期的商船,所以我猜测,这东西应该是那批沉船里捞出来的东西之一。”
苏秉承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不错,姜小友果然名不虚传,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姜帆不语,内心却是在惊涛骇浪。
心里在想着苏老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可是海里打捞出的东西,而且还是南海打捞队打捞上来的,按道理说,被打捞上的东西可是要上缴国家的。
但他居然把这尊鎏金佛给带回来了,且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示众,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难道说,他上面有人?
亦或者说,他是南方“水鬼”?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老者不是一般人!
而许连山似乎对这点一点都不意义,反而笑呵呵地看向苏秉承道:
“苏老弟,看来你这次是给是寻来了罕见的宝贝啊,就是不知道这尊佛像的价值……”
苏秉承看向姜帆:
“姜小友,你觉得呢?”
姜帆强压下内心思绪,沉默道:
“以这件宝贝的品相和年代看,甚至有可能是一件孤品,若是上拍卖,少说三千万起步。”
“多少?三千万?”
许晚晴惊讶出声,这一尊小小佛像,居然能这么值钱?
许连山同样一脸错愕,显然这个价格远超出他的预估范围。
苏秉承则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倒是于我预想的差不多。”
说完,他直接将东西收起,然后转手交给了许连山:
“许老哥,这东西不收钱,我送你了。”
许连山赶忙拒绝:
“送?苏老弟,这怎么能行?这太贵重了!三千万虽说不少,但我许家还是能拿出来的,这钱一定要给!”
苏秉承笑道:
“拿着吧,你我这关系何须谈钱?你是我在江城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上次你过八十大寿我未能来亲自赴约,这件宝贝,就当是贺寿礼了。切勿推辞!”
许连山老脸涨红,最终他叹息道:
“苏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哎!”
而一旁的姜帆听见苏秉承居然将这价值三千万的鎏金佛像免费送给许连山,眼皮子忍不住抖了抖。
这也太豪气了吧,这样的朋友哪找的?
给我也来一百个!
最终,许连山在半推半就下接受了这赠礼。
其实钱,对于眼前的二人早已经不算什么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地位,钱不过是个数字。
许连山收好佛像,拱手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