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有一愿,得道飞仙(求追读!)
    季掌柜听了这般玄虚故事,也是颇感惊奇。

    跟著吏目,提著箱子,冒著呼啸风雪,一路到了衙门的殮事房。

    或许是因为昨个夜里被託梦的事儿,殮事房的主事孙朝暉早早等在停尸间里。

    见了季青,客气招呼。

    依照惯例,季青开箱,问香,殮容,涤体,修容,著衣一气呵成。

    和他以往干活儿一样,一点儿差错没出,一点意外没生。

    一旁吏目都赞,不愧是筒子街的季大师傅,信手拈来!

    而那被託梦的主事孙朝暉也鬆了口气,客客气气结了白事钱,送走了季青。

    只是他未曾看到的是,离开殮事房的季青,背后却跟了一条半透明的鬼影儿,亦步亦趋

    .

    .

    回到香烛铺子后,照旧关门关窗。

    转头望向那算命先生的鬼魂。

    和以往遇上的冤魂不同,眼前的算命先生虽也是半透明之態,脚不沾地。

    但浑身上下並没有什么浓重的怨气缠身,神色也是如平常那般。

    季青顿感惊奇。

    这般平静姿態,有何怨念导致无法瞑目安息?

    取出悼亡镜来,幽光递出。

    镜面之上,一幕幕跑马灯转了起来。

    原来这算命先生姓陈名焕,字耀之,正德十五年生人,祖籍就在凉州府临江县。

    看到这儿,季掌柜就愣了一下。

    正德十五年?

    如今是永和六十八年,在原身的记忆里,正德应该是上上任皇帝的年號。

    距今已有二百年!

    这算命老头儿,整整活了两百年吗?

    心惊之余,继续往下看去。

    两百年前,算命先生陈焕出生在临江一个富庶家庭,生来便含著金汤匙,衣食无忧。

    他爹娘老来得子,对其更是无比宠溺。

    老话讲棍棒底下出孝子,慈父慈母多败儿。

    小时候的陈焕自然也不例外,十多岁了,文不成武不就,整天游手好閒,骑高头大马招摇过市,放浪不羈。

    若仅是如此,那也就罢了,毕竟陈氏家財万贯,只要他不沾赌毒,足够他安安生生享乐一辈子。

    可偏偏,家里的溺爱让陈焕颇为娇纵,横行霸道。

    有次在勾栏青楼听曲儿,为了当某个花魁的入幕之宾,和另外一江姓男子爭风吃醋,失手之下,打死了对方。

    陈焕当即嚇得脸青白黑,酒也醒了,一路跑回了家里,情急之下,简单收拾行囊,逃出了临江。

    这一年,他才十五岁。

    这一走,就是一百多年。

    离开临江后,他隱姓埋名,四处流浪,吃尽了苦头。

    不仅穷困潦倒,更是生了怪病。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皮肤溃破,奇痒无比,苦不堪言。

    更可怕的是,每每入睡,他都会梦到那被他杀死的江姓男人,索命而来。

    日夜琢磨之下,陈焕奄奄一息。

    但就在他即將一命呜呼之时,碰上个赤脚老乞丐。

    他寻思自个儿这般模样,怕是撑不过两天了,还不如做件好事儿,便將隨身盘缠都给了老乞丐。

    老乞丐拿了银子,喜不自胜,出门买了两只烧鸡一坛酒,带回来给陈焕吃。

    说来也怪。

    陈焕犯病以后,原本没什么胃口,可如今却是食指大动,三下五除二吃了烧鸡喝了酒,身上脓疮竟奇蹟般好了。

    这一刻,他如何还不明白? 眼前的老乞丐,乃是奇人也,赶紧跪地磕头拜谢!

    老乞丐却说,陈焕的怪病是因为犯了杀生罪孽,在命格上已不是人,而是禽兽。

    典故里,禽兽成精以后,想要洗去妖气得道成仙,需要行走世间积德行善。

    陈焕如今也是如此。

    他需要做一千件善事,才能如那禽兽洗去妖气一般,洗去罪孽。

    待一千件善事做完,陈焕的罪孽也当烟消云散,不仅如此,还可得道飞仙。

    老乞丐话音落下,陈焕顿感天旋地转,猛然睁眼!

    原来方才一切,竟是一场大梦。

    可他身上的脓疮溃烂,却真如奇蹟般好了。

    剩下的是一千枚黑痣遍布全身,代表著他需要行的一千件善事。

    陈焕心有所感,对虚空一拜后,起身离去。

    自此,名为陈焕的杀人犯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浑身黑痣极为丑陋的麻子,行走於大虞朝七道三十三州,积德行善。

    他曾在难民营里施过粥,恶匪窝里救过人;也曾点化人生路上冥顽客,劝解风尘女子从了良;更在深山林里打过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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