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边突然摸见一硬物,嚇了他一大跳!
仔细一看,才见是一个黄白色的布兜子,里边儿似是装著颇为沉重之物,刚刚触摸那一下,像是石子儿之类的东西。
打更人猛然想起,先前那黑衣刀客飞檐走壁而去之前,似乎特意扔下了一物。
就是这个布兜子?
怀著些许好奇,他將布兜子打开,便见其中並非什么奇怪瘮人的物件儿,而是一堆散碎银子,略一掂量,竟有五六十两之多!
打更人眼珠子瞪圆!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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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季掌柜融进夜色里,飞檐走壁,早已回到了香烛铺子。
灶房里传来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看来是小丫鬟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
把一身黑衣褪下后,季青心念一动,脸上那瘮人的苍白脸谱也隱入皮肤里,露出那张人畜无害的年轻面孔。
他看了一眼黄渠街的方向,收回目光。
那打更人捡到的一袋散碎银子,的確是季青刻意扔下的。
为啥呢?
別误会,季掌柜这会儿虽然身怀巨款,但也不是满地撒幣的散財童子。
一切当然事出有因。
话术先前他不是在周三爷的棺材铺子超度了一个被放血放死的倒霉小乞丐吗?
在那小乞丐的跑马灯里,季青就看到了那个打更人。
原来小乞丐虽也沿街乞討,但因为年纪太小,身子骨弱,抢不过其他乞丐,经常食不果腹,一天到头,颗米未进。
去年一个冬夜,小乞丐染了风寒,饥寒交迫之下,差点儿就死在了寒冷的风雪里。
就是那打更人夜里打更发现了他,没有犹豫,赶紧將其送到医馆,掏钱给他抓了药,又买了吃食和热汤,这才救了小乞丐一命。
打更这个行当,同样也是下九流,一个月固定一钱银子,寒来暑往,没一天休息,挣的也是辛苦钱。
所以那打更人连自个儿都不一定顾得好,却愿意向一个非亲非故的小乞丐掏银子看病。
是个好人。
虽说这个破世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但世道如此,並不就是对的。
季掌柜还是认为,好人就该过得好些。
这才將棺材铺子里搜刮的散碎银子,一共五六十两,给打更人留下了。
至於那打更的拿了银子后是上交官府?是精打细算?还是花天酒地?
那就是他的因果了。xshb-ook.c-o!/p>
咱们季掌柜就像是一阵风將种子带进了土里,最后无论开花结果也好,葬身虫腹也罢,都是命数。
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別人的事。
季青取出那个芥子袋来,摩挲把玩。
芥子纳须弥,以小而容大。
虽然在上辈子的小说里,这种储物法器早就烂大街了,但真算起来,已是能堪称造化的厉害手段。
所以这袋子自不可能是周三爷自个儿捣鼓出来的,而是他杀死他那倒霉师傅以后,搜颳得到。
甚至,他那湘西赶尸的老道师傅,也並非这袋子真正的主人。 芥子袋,出自一段仙缘。
在周三爷的跑马灯里,老道人曾和他讲过一个玄奇的故事。
在老道人还很小的时候,他还不是赶尸匠,只是湘西凤鸣山下的一个小娃,村里人都叫他狗娃子。
有天,年仅七八岁的狗娃子正在凤鸣山下玩泥巴。
突然看见东方天际飘来一朵祥云,云朵上站著头白牛,牛背上坐著个鹤髮童顏的老人。
老人乘云而来,在凤鸣山脚落下,端详了狗娃子一番,讚不绝口,说他根骨奇佳,是修持玄道的好苗子。
狗娃子听不懂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老人在夸他,呵呵直乐。
而后那老者看向凤鸣山顶,对狗娃子说:“小娃,贫道今日访友而来,见你根骨不错,可愿拜贫道为师,修持玄奇之道,谋求长生之期?”
狗娃子一个劲儿点头。
老者笑了,拍了拍他的脑门儿,“那你且在这山下稍候片刻,贫道上山会友归来,便带你上山!”
狗娃子很听话地等著。
结果一直到太阳下山,也没等到老者。
他就每天来等,日日等,夜夜等,足足等了好几个月,依旧没个信儿。
日子过去,狗娃子逐渐长大,也不再將其当回事了,只认为那是年少时的臆想。
后来,狗娃子拜了一个赶尸匠为师,学习赶尸手艺,挣口饭钱吃。
三十年后,曾经的狗娃子已经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