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技术没有国界，但是人的思想有国界，甚至还有个人边界。”
“融合魔法前提是魔法师本身拥有复合魔法系，那就代表着必须是中阶法师为起步点，而且双系等级不能差太多。”
“魔法系各有特点，有特性相近也有特性克制，这意味着并非所有魔法系都有融合机会。”
“那就意味着冯会长，假设你的融合魔法实验成功了，对当前魔法界会产生何种影响？你考虑过吗？”
“融合魔法的存在，会让法师刻意去觉醒相近的魔法，这又会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法师界的综合实力会偏向于极端化，导致的结果就是面对复杂环境能力迅速下降！”
“军队有阵法组合，猎法师需要丰富的能力，这两最庞大群体都对融合魔法须求不高。”
“融合魔法最终受益的只有极少数群体，然而那极少数群体本就不太需要融合魔法。”
“融合魔法想造福全体法师？愿望是好的，但事实可能与你想的截然不同。”
冯州龙一下懵了愣在原地，江霆的问题一次一次在脑海里回荡。
他想要给出答案，可是很快发现自己除了对研究很了解，对社会学和制度的理解很少，以至于他搜肠刮肚想不出答案来。
作为研究者，回答必须是精准有效，而非只是一味的反驳。
与此同时，他觉得江霆说的居然有些道理，这是他以前从未考虑过的方向。
以前是他研究出成果就扔出去展示出来，谁需要用那就用，谁有须求那就创建研究课题攻关。
至于具体拿去干什么，他一般是不太会过问，因为那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
他需要的就是不断研发新课题然后接收实验数据重新改良再送回去。
江霆看着冯州龙沉思不语，他却能够想到融合魔法受益第一类群体。
世家联盟！
这类群体最喜欢内斗，融合魔法拿来内斗最爽，在本就资源领先甚至等级碾压的情况下，再来一个技术碾压，那底层法师永远别想玩了。
世家联盟最怕的是族里出不了人才导致断档，现在有了融合魔法，只要能用资源把等级推上去，把魔法系搭配好，就算是一头猪也能成为内斗佼佼者。
安界区内资源，各种学府资源就会被这群人彻底拢断，即便是再出萧院长这种猛人，竞争制度再好也是无力回天。
普通法师除非天赋逆天，否则资源都挣不够，等级？融合魔法？梦里什么都有！
当所有资源被拢断，上升信道被关闭的时候，世界就会成为极少数者的乐园。
因为融合魔法对毫无背景的普通法师来说，门坎已经很高很高了！
好一会过去，冯州龙面色沉默热情消减了下来。
“我不知道答案，但你说得有些道理，我会去调查看看。”
“今日冒昧打扰，很抱歉，我就先离开了！”
冯州龙表情带着思索双手插衣兜转身离开了猎所。
江霆看着离开的背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冯州龙最终如何选择，他是不太在意，融合魔法搞出来或者不搞出来都行。
但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参与，因为有太多的未知。
融合魔法出来暂时可能欢呼声很高很好听，时间拉长一些，那可能就只剩下骂名了。
“甚至我有点本能反感这个所谓的融合魔法！”
柳晴表情闪过一抹思索，自己是从底层起来的人，深知没有资源是什么体验。
现在的一切都是跟随着江霆才一步步实现出来。
她很难想象融合魔法一出来，对底层庞大的初阶法师群体会是何等的冲击力O
光是在资源竞争上面，可能初阶法师会沦落到普通人的地步。
当前社会获取资源的渠道，对于初阶法师极其有限，比如拿命换钱的猎法师，给世家打工熬机会，给魔法组织打工熬资历，去防线拼运气吃死工资，运气好当老师。
即便是到了中阶法师，若是有融合魔法在，估计也要分三六九等。
世家对于外招须求可能会持续下降，宁可用忠诚度更高的家臣及其后代。
仅剩的学府资源竞争，资源本就比不过，等级更是比不上，再来一个融合魔法，简直逆天。
即便是升上来的中阶法师侥幸赚了一笔钱买了灵种，可是在魔具和融合魔法上面呢？
原本有一点竞争机会，现在什么机会都没了！
法师没有资源供应，除非天赋逆天到罗难术程度，否则都得吃瘪！
江霆叹息道：“你的想法我倒是能理解，无非是站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