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家,只需要一个声音
    周芷兰求的,是她手里最关键的那一枚棋。

    谢昭临摩挲著储物袋,那里装著的,是那日从邪修身上掉下的令牌。

    能换什么?

    周芷兰入內门的机会?身份的掩护?还是日后————合欢宗內多一枚暗棋?

    谢昭临指节微微收紧,骨牌边缘刺入掌心,渗出一丝血跡。

    若周芷兰当真带著它入宗,徐长明会信几分?若她转手献给长老————

    窗外风声骤起,吹散了檐角最后一滴积水。

    谢昭临將骨牌收回储物袋,指尖残留的黑气缓缓散去。

    还不是时候。

    她转身走向內室,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药。

    一瓶玉髓丹,三株百年雪灵芝,还有一小盒取自黑袍人储物袋的阴属性灵草。

    这些足够她修復经脉了。

    翌日清晨,周家上下震动。

    周二少爷“畏罪潜逃”的消息传遍全府,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午时刚过,周家弟子就在断魂崖下发现了他的尸首—一面目全非,只剩腰间那枚染血的玉牌能证明身份。

    同日,周墨轩亲自將七成灵脉资源交予徐长明,並附赠一只精致的储物袋。

    徐长明接过时,指尖在袋口轻轻一探,满意地点点头,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芷兰:“芷兰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接下来的日子,听荷轩的大门无声紧闭。

    谢昭临对外宣称闭关疗伤,实则每日以灵药温养经脉,一点点修復著煞气对经脉造成的损伤。

    院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是周家弟子奉命送来的灵食与清水,但无人敢打扰。

    徐长明仍留在青阳城没有离开,依旧在寻找邪修的线索,他偶尔会去看望周芷兰,送些丹药和书籍,周家上下看在眼里,无人敢为难她。

    周玄山出关后,虽震怒於儿子的死,但在周墨轩和几位长老的劝说下,终究没有大动干戈。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一个月后。

    听荷轩內,谢昭临缓缓睁开眼。

    经脉的损伤已经完全修復,修为也稳固在了炼气期大圆满,虽未突破筑基,但经脉的韧性却比受伤前更胜一筹。

    “前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周芷兰站在石阶下,她手里捧著一个青玉匣子,匣面刻著周家药坊的徽记。

    “听说您今日出关,父亲让我送些丹药来。”

    谢昭临接过玉匣,神识一扫便知里面装著三枚上品养气丹—这在资源紧缺的周芷兰这里,已是相当贵重的东西。

    “看来你父亲在药坊站稳脚跟了。

    周芷兰唇角微扬:“托前辈的福。”

    她隨谢昭临步入內室,指尖在茶案上轻轻一点,一缕隔音禁制无声展开。

    “周家最近不太平。”她斟了杯茶,声音压得极低,“家主出关后,藉口帮徐长明清查邪修,把七叔安插在灵脉司的人换了大半。” 茶水在杯中打了个旋,映出她微冷的眉眼。

    “七叔的反击来得更快。”周芷兰指尖轻点案几,“三日前,家主最得力的心腹突然暴毙——”她唇角微扬,“死状与二哥如出一辙。”

    谢昭临眸光微闪。

    “徐长明藉机彻查,指认是邪修所为。”周芷兰继续道,声音带著几分玩味,“结果查出九长老私吞灵石,四长老盗卖灵药————”她忽然轻笑出声,“连七叔的宝贝儿子都牵扯其中。”

    “本想借刀杀人,却引火烧身。”谢昭临淡淡道。

    周芷兰掩唇轻笑:“这几日,七叔可是焦头烂额呢。”

    “徐长明胃口不小。”谢昭临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七成灵脉还不够?”

    周芷兰垂眸浅笑:“合欢宗最近在炼製一批特殊的法器,需要大量寒属性灵脉。”她指尖蘸著茶水,在案几上勾勒出几道蜿蜒的纹路,“青阳城附近的三条寒脉,周家独占两条。”

    茶水勾勒的纹路渐渐乾涸,谢昭临注视著那些痕跡,忽然轻笑:“所以徐长明才会对家主心腹的死如此上心。

    “是啊。”周芷兰微微嘆息,“七叔现在骑虎难下,他既需要合欢宗的支持压制家主,又怕徐长明藉机吞掉整个周家。”

    谢昭临挑眉,“还有呢。”

    “三日前徐长明去了灵脉司,带走了三成寒玉髓。”

    茶汤在盏中打了个旋,映出谢昭临若有所思的面容,她刚出关,这些消息倒是新鲜。

    “周墨轩很著急?”

    “他昨日摔了最爱的紫云砚。”周芷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那是老家主留给他的。”谢昭临唇角微勾,看来周芷兰没少在周墨轩耳边煽风点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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