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脉中的伤势已好了三成,但若要完全恢復,至少还需月余光景,谢昭临闭目凝神,继续运转功法疗伤。
第七日傍晚,她正在屋內调息,神识突然一动—一有人进来了。
谢昭临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隱入阴影中,来人脚步轻盈,显然也是个修士。
“奇怪————”一个熟悉的女声轻轻响起,“难道真不在这里?”
周芷兰!
谢昭临瞳孔微缩,看著那个鹅黄衣裙的少女从迴廊转出,周芷兰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眼下带著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
“楚家灭门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周芷兰自言自语般渡步到西厢房前,绣鞋碾碎了一截枯枝,“明日————合欢宗的金丹修士就要搜到城南了。
谢昭临的指节抵在墙上,青砖裂开细纹。
“今日去见了合欢宗的巡查使。”周芷兰依旧是保持著那种閒庭信步的姿態,“他们问了不少问题。”她转身面对空荡荡的庭院,“还问我给出的这宅子,现在住的是谁?”
夜风拂过,捲起几片落叶。
谢昭临屏息凝神,黑气在掌心悄然凝聚,眼中寒芒闪烁周芷兰分明是在引她现身。
但更令她在意的是,这个习惯偽装自己的人,究竟在盘算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芷兰突然轻笑,月光照出她眼底的精明,“杀我容易,但明日合欢宗的搜查————”她向前迈出一步,“他们的手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墙角的阴影中,谢昭临的指尖泛起森然黑芒。
周芷兰確实算准了利害—一现在杀她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她算错了一点。
“勇气可嘉。”
黑气骤然爆发,谢昭临如鬼魅般闪现,她一把掐住周芷兰的脖颈,將人狠狠摜在朱漆廊柱上,震得檐角铜铃叮噹作响。
“我选第三条路。”
五指收紧。
“取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