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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太阳穴,为了维持这个傀儡的活人状態,她不得不保留雨竹的部分神智。
虽然这样做会大幅消耗她的神识,但至少能確保即便楚夫人亲自查验,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谢昭临立刻歪倒在榻上,额角逼出冷汗,做出一副虚弱模样。
楚怀舟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少女蜷在薄被里,小脸煞白,额角还贴著退热用的湿帕子。
“阿秀?”他快步上前,“怎么病成这样?”
谢昭临颤巍巍睁开眼,睫毛上还掛著水珠:“怀舟哥哥————”声音哑得不行。
楚怀舟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轻轻搭在锦被上:“雨竹说你受了惊————”
“我————我梦见那几个黑衣人————”谢昭临揪著被角,指节发白,“————他满身是血,说要找我索命————”
楚怀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別乱说。”他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压低,“阿秀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真————真的吗?”谢昭临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自然是真的。”
楚怀舟又说了些安抚的话,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好好养病”,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提换间暖和屋子的事。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谢昭临一把扯下额头的帕子,榻边铜镜映出她冰冷的脸哪还有半分病態?
铜镜中的倒影渐渐模糊,谢昭临指尖的黑气在镜面上蜿蜒爬行,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
她望著镜中那张陌生的脸阿秀的脸,苍白、柔弱,带著几分未褪的稚气。
“真是可悲。”谢昭临对著镜中人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雨竹为了个薄情寡义的男人送了性命,阿秀到死都念著那个“怀舟哥哥”,还有这深宅大院里无数痴心女子,都像眼前这面铜镜一般——看似坚固,实则只需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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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突然映出雨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