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久(求追读)
    男孩瞳孔一缩,低头看著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又抬头看向谢昭临,喉咙滚动了一下。

    张老三闻言,顿时挣扎起来,惊恐地大叫:“小兔崽子!你敢动我?!我可是——”

    “闭嘴。”谢昭临指尖一弹,一缕煞气直接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男孩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匕首。

    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我我见过他。”男孩低声道,声音有些哑,“他把我姐姐也卖进了赌坊。”

    谢昭临挑眉。

    ——原来如此。

    男孩握紧匕首,一步步走向张老三,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老三的命门上。

    张老三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男孩靠近。

    “我姐姐才十四岁。”男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刻骨的恨意,“她哭著求你,说会做工还钱可你还是把她拖走了。”

    张老三疯狂往后缩:“小畜生!当年就该把你和你姐......”

    匕首抵上张老三的喉咙。

    男孩的手还在抖,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找了她三个月”他低声道,“我在乱葬岗找到尸体时,她连眼睛都没闭上。

    话音落下,匕首猛地刺入!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男孩脏兮兮的脸上。

    他死死咬著牙,没有闭眼,就这么看著张老三在痛苦中抽搐。

    匕首拔出,再刺入。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张老三的瞳孔彻底涣散,男孩才鬆开刀柄,踉蹌后退,他的手指仍在颤抖,指缝间黏腻温热,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谢昭临静静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够狠,也够果断。

    “名字。”她问。

    男孩抬起头,血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他用手背擦了擦脸,忽然声音一轻:“阿墨。”

    谢昭临眼神一凝。

    月光下,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显出几分不自然的清秀,方才刻意压低的嗓音,此刻透出几分柔软。

    “女的?”谢昭临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阿墨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挺直腰背,她用力抹了把脸,沙土混著血块簌簌落下,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分明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是。”她声音很轻,但没躲开谢昭临审视的目光。

    谢昭临凝视著阿墨染血的指尖。

    方才杀张老三时,这双手没有丝毫犹豫——每一刀都捅得极深,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那种近乎执拗的补刀。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积压已久的仇恨爆发。

    “为什么扮男装?”谢昭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阿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染血的衣角:“街上更安全。”简短的几个字,却道尽了这个世道对孤身少女的恶意。

    谢昭临沉默了片刻。

    三百多年前,她也曾为了活命剪短长发,用泥灰抹脸。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你姐姐”谢昭临顿了顿,“也是被张老三害的?”

    阿墨的眼睛突然红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点了点头:“他骗姐姐说说能找到好活计”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后来我在乱葬岗找到她她已经”

    谢昭临没有追问。

    那些未尽之言,她比谁都明白,这个世道,孤身女子落入赌坊手中会遭遇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谢昭临注视著阿墨瘦小的身影,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这不仅是因为发现对方同为女子,更因为这一幕唤起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以她现在的处境,本不该留下任何活口,最初那句“想死还是想活”不过是隨口一问,按照常理,看到秘密的人都该死。

    但此刻,她改变了主意。

    或许这个女孩,能帮她完成一些不便亲自出手的事。

    谢昭临伸手一招,匕首飞回她手中,隨手甩去血跡,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就先跟著我吧。”

    阿墨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就是她的投名状!

    自己杀了人,还是赌坊的人,若是敢背叛她,她只需將此事捅出去,自己就必死无疑。

    但她没有犹豫,直接跪下:“阿墨愿追隨仙师!”

    谢昭临唇角微勾。

    ——很好,是个明白人。

    “处理乾净。”她转身时袖口微扬,一缕煞气悄无声息地缠上阿墨手腕,“我在屋里等你。”

    那缕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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