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具后，她微不可察地欠了欠身，这才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带上门时只发出“咔哒”一声细响。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平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钱部长，不知道找我是有什么事？”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钱部长笑了笑，指尖在杯沿轻轻点了点，说道：“何雨柱同志，我接到四九城组织部——就是陆部长那边的电话，现在找你谈一谈。”
何雨柱闻言，原本放松的脊背倏地挺直，坐姿也端正了许多，眼神专注地看向钱部长：“钱部长，您请说。”
“何雨柱同志，上面的意思呢，是想让你回四九城，去市公安局。”钱部长的语气放缓了些，“你也知道，现在公安系统情况比较复杂，乱象不少。现在上面有意要拨乱反正，尤其是公安队伍，得让它尽快走上正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别误会啊，上面的意思就是先让我找你谈一谈，这不是正式通知。我们也知道你在锦西这几年不容易，能把锦西做成今天这个样子，不容易。锦西的人民怕是打心底里要感谢你，这一下子要调你走，很多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你不要多想，慢慢考虑一下。”
何雨柱沉默了。
实话说，他不是没想过回京城，但绝不是现在。锦西在他手上这些年，从当初的箫条破败到如今的欣欣向荣，每一条街巷的改造、每一个项目的落地，都浸透着他的心血。
他甚至能清淅记得刚来时，路边那几棵快枯死的老槐树是怎么被一点点救活的，如今已是枝繁叶茂。再给他几年时间，他有信心让锦西彻底跻身全国第一线，就算成不了第一，也绝对能稳稳站在第一梯队里。这么多年的付出，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落针可闻，安静得有些可怕，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淅可辨。
突然，“丁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何雨柱象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站起身，朝钱部长歉意地笑了笑：“钱部长，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钱部长摆了摆手，随和地说：“赶紧的，工作要紧。”
何雨柱不敢怠慢，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语气迅速调整回工作状态：“喂，你好，我是何雨柱。”
“柱子，我周扬。”电话那头传来周扬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电话线路特有的电流声。
“老周，啥事啊？”何雨柱的语气放松了些。
“柱子，你们市组组织部的人找你谈话了没有？”周扬在那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何雨柱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钱部长那边，见对方正端着茶杯若有所思，他便对着听筒轻轻“恩”了一声。
周扬在电话那头说道，
周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何雨柱心里打了个突，刚想问，电话那头周阳已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柱子，这事儿前两天就有人给我打招呼了，主要是担心你小子犯那倔脾气。刘部长，你还记得吧？”
何雨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里应道：“记得。”那位刘副部长，当年在京城时打过几次交道，为人刚正，就是性子急了点。他还给自己下过任务。
“现在刘部长又出来主持工作了，”周扬的声音透着股郑重，“他亲自点的你，希望你能回去。你手下那批老兄弟，现在大多还在公安系统里。四九城这阵儿不太平，公安队伍里积了一堆冤假错案，等着平反昭雪，但阻力太大，不少人明里暗里抵触，就需要你这股子敢啃硬骨头的劲儿，带着兄弟们把这局面给盘活了。”
顿了顿，周扬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恳切：“刘部长的意思是，自家的事，最好还是自家人解决，让外面的人插手，只会让人家看笑话。柱子，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能答应。”
何雨柱握着听筒，指节微微泛白，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锦西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翻涌，那些他亲手规划的工厂、学校、街道，还有百姓们脸上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热络笑容，象一幅幅画在眼前晃。
“老周，这事儿……你让我再琢磨琢磨，行不行？”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还琢磨个屁！”周扬在那头直接炸了，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我告诉你何雨柱，这事儿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四九城，是首善之地，不能乱！上面都盯着呢！”
狠话撂完，他语气又缓和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思：“刘部长也说了，你那帮兄弟都是信得过的，他都调查过了，接下来会慢慢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