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主任,这批人员我逐一核对过了,没有大问题,只是平日有些小毛病、说错过话。接下来就让他们回岗参加劳动改造、弥补过失。劳动生产这边由你来统筹,思想改造、政治学习由我亲自抓,咱们分工明确。”
何雨柱点头:“辛苦祁主任了。”
“分内工作,应该的。”
送走祁主任,何雨柱单独召见了这批刚被解禁的干部与技工。一众工人站在屋内,神色复杂,眼底满是茫然、后怕,更藏着一丝失而复得的感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言语。
何雨柱看着众人,语气沉稳而恳切:“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受了委屈,心里茫然不安。但从今天起,所有情绪全部收起来。眼下厂里最大的事就是抓生产,你们重回岗位,就在劳动中改正问题、体现价值。”
“你们的问题都不算原则性过错,不会深究。你们家人的安置问题,我会亲自去协调打招呼,不会牵连无辜。现在,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稳住神,全力配合厂里恢复生产。”
众人听闻这番保证,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眼下动荡混乱的时局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全心相信何雨柱,踏实回归岗位。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雨柱常驻机械厂坐镇整顿。他心里清楚,当初自己为了稳住生产、拆分工人层级的言论,确实言语过激、不合当下舆论口径。
为了避嫌、表端正态度,他每日准时参与全厂的晨间政治学习、思想教育课程,从不缺席,以身作则守住规矩。
局势彻底稳定后,何雨柱主动找到祁主任。
“祁主任,我有件事要向您检讨。”
祁主任微微一愣,笑着说道:“何副主任这是哪里话?咱们一直配合默契、各司其职,你何来检讨一说?”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几份手写文稿,郑重递了过去:“那日我和您沟通工作,言语太过偏激,考虑不周,存在思想认识不到位的问题。这是我的检讨书,另外还有一份我近期的政治学习心得,还请您过目。”
祁主任接过文稿快速翻阅,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何副主任能主动自查自纠、端正态度,非常难得。你放心,这份材料我会如实整理,上报给市革委会张主任。”
说罢,祁主任拿着文稿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何雨柱心中五味杂陈。他并非惧怕自己被追责、被撤职打倒,也不贪恋革委会副主任、厂区监管的职权,他唯一忧心的,是身处这动荡混乱的大环境中,守不住工矿生产秩序,完不成上级交付的工业维稳、产能攻坚的核心任务。
祁主任不敢耽搁,当即带着何雨柱的检讨书与思想学习心得,匆匆赶往市革委会,径直找到了张主任。
张主任见他专程来访,微微疑惑:“老祁,今天特意过来,是厂里还有情况?”
祁主任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稿递了上去。
张主任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仔细翻阅,片刻后缓缓点头,神色赞许:“不错,非常好。这个何雨柱,思想觉悟很高。老祁,是你之前误会他了。”
“他主动递交检讨,直面自身言语的疏漏,足以说明态度端正。这份心得条理清晰、贴合实际,看得出来是扎扎实实参加学习、认真反思过的。”
张主任放下文稿,语重心长地说道,“革命战友之间,最忌无端猜忌。往后你多配合他工作,彼此互相体谅。他主抓生产维稳,你主抓思想教育,两项工作相辅相成,根本不冲突。”
祁主任连忙躬身应声:“我明白了张主任,回去之后我一定全力配合何副主任,做好厂里各项工作。”
……
与此同时,机械厂的秩序彻底稳固。何雨柱终于不用死守一处,开始轮流驻守红星轧钢厂、首钢与拖拉机厂,巡回巡查、把控全局。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到了一九六七年年底,年关将至。
可此时的时代风暴已然席卷全城,彻底抵达失控的顶峰。街头乱象愈演愈烈,随意揪人、无故抓捕的情况随处可见,人人自危。家家户户筹备过年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丝毫没有往年的年味,只剩压抑与惶恐。
这天夜里,何雨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陈雪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替他卸下外套,轻声问道:“柱子,看你累成这样,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心累。天天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斗智斗勇,脑子一刻都停不下来,都快不够用了。”
陈雪茹无奈浅笑:“你呀,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你那边工作还好吗?”何雨柱抬眼问道。
陈雪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