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地重新趴回笔记本上，那些网友的回复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吵得她头更大了。计划没理清，反而被抛出了一个更让她恐慌的问题。

    “烦死了！”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把脸深深埋进臂弯，试图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些让她心慌意乱的念头和论坛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回复。

    “算了，懒得想了，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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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音，我喜欢你。”

    谁在说话，裴音张望着，却没瞧见个人影。

    “裴音，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再一次朝声源望去，裴音发现了——一个蘑菇?

    “啥玩意?”

    “裴音，我喜欢你啊。”

    “我不喜欢你。”

    那蘑菇听了这话，瞬间蔫了。而后又迅速生长，分裂，扭曲……

    “裴音，为什么要骗我们？”

    它们狰狞的尖叫着，一步一步的向裴音逼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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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好只是个梦。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早，可睡意全无。那个荒诞又压抑的梦境，像一面被砸出裂缝的镜子，映照着她心底刻意忽略的混乱。论坛里那些“深柜”、“弯而不自知”、“特定女生”的字眼，还有“AAA人间清醒”的质问，此刻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伴随着蘑菇狰狞的质问，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草，这还是我头一回做噩梦。笑了，不就是个小蘑菇头吗。”

    陈轩那张总是低垂着、带着点怯生生的脸，那双在刘海下偶尔抬起、清澈得像小鹿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她想起陈轩画画时专注的侧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细微声音；想起她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臂时，陈轩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去的反应；甚至想起她发丝间若有似无的、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

    第二天，裴音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进教室的。

    陈轩一眼就注意到了裴音眼下的青黑。“她昨晚……没睡好？”陈轩想着，“好想去问问她怎么了”，毕竟观察了裴音这么久，对方出现这种状况还是挺罕见的。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所以……算得上和她是朋友了吧”，陈轩双手捧着脑袋，嘴角微微勾起。

    “那……朋友之间稍微关心一下，很正常的吧。”

    走到裴音桌前

    “你怎么啦？看起来好没精神的样子，是昨晚没睡好吗？”

    裴音的表情看起来呆愣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恢复到正常，“哈哈哈，确实，嗯，昨天熬了个夜。。。玩手机”

    “这样吗？”，陈轩话音未落，上课铃响了。“那我先回座位了。” “拜拜”

    回到座位后，陈轩又拿出了自己的素描本，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又移向了前排的裴音。

    “骗人，分明就是有事的样子。”

    ————————小剧场——————

    裴音:邪恶蘑菇头杀我qwq（抱住身旁的人）还是善良蘑菇头好啊（吸）

    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