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筷子刚夹起那只白灼虾,下一秒,她身旁传来一声清脆的、筷子摔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叮呤咣啷的,瓷筷碰着瓷盘,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吓得她手一抖,那只虾也随之掉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滚了一下,留下一条浅浅的印渍。
所有人都朝着傅砚竹看去。
他面不改色,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值得任何人关注。
他淡淡开口:“筷子太滑了,不方便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无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闻言,宋栀微的视线这才落在他受伤的手上。
此前因为他表现得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能走能说能开车,甚至还能跟她插科打诨,以至于她下意识地忽略了那道白色的石膏。
此刻她才注意到,他用左手拿筷子的动作确实有些笨拙,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用不习惯的手指完成一个精细的动作。
宋栀微的心底漫上一抹愧疚,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看了看他,语气软了几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傅砚竹闻言扭头,幽怨的眼神落在宋栀微的脸上,像是一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大型犬终于等到了主人回头。
他没有立刻说菜名,而是先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就只是夹吗?”
宋栀微看着他这模样,心中暗道不好。
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一种她熟悉的光芒。
那是要搞事情的前奏。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砚竹开口了,字字清晰:“明明昨天晚上在家,你还亲手剥了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