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刚才没有看全——这个房间里放着的东西,简直刷新她的三观和认知。墙角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物品:皮鞭,蜡烛,眼罩,束缚绳……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光泽。
“你……”
“别着急,宝贝。”曲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想要逃离的笑意,“等会儿我会让你一一体验的。”
宋栀微心底生出一丝害怕,那种恐惧像一条冰凉的蛇从她的脚踝往上爬,经过小腿、膝盖、大腿,一直爬到她的后脊。她想要动身——想要从床上跳下来,想要跑向门口,想要做任何事情来逃离这个房间——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走。她的手抬不起来,她的腿弯不了,她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泡在水里的泥,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溶化,软成一摊无法聚拢的形状。她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看世界,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而遥远。
怎么会!?
她明明已经用酒把香薰灭掉了!
那杯酒她没有喝,而是倒在了洗手台的角落,用水的流动冲散了那股甜腻的气息——她明明已经用湿纸巾捂住了口鼻,怎么还是中招了?
她来不及想通。意识正在离她远去,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船舱里的水越漫越高,她拼命地想要浮上去,可每一次挣扎都让她沉得更快。
曲靖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和软倒在床上的身体,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
“放心,我会温柔的。”他的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可那声音里的东西,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门外的走廊里,宋启山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他大概正沉浸在融资到手的喜悦中,大概正在盘算着那笔钱要怎么用,大概根本不会想起,他那“无权无势”的侄女,正在这扇门后面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