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昭几步冲上前,看着女儿手腕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念念……”
时愿看着女儿那副模样,眼泪又下来了。
想伸手去摸又不敢碰:“念念,疼不疼啊……”
“爸,妈,我没事。”京念摇摇头,哑声道。
裴母突然挣脱了保镖,连滚带爬地扑到楼逍脚边,抱住他的裤腿嚎啕大哭:“楼少,楼总!”
“求求您放过青述吧,他是一时糊涂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他改过自新吧!”
她哭得五官扭曲,“你们,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算阿姨求你了,别把事情做绝啊……”
楼逍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他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开裴母的手,动作嫌恶得像在踢开什么垃圾。
“您儿子那不是一时糊涂,那是骨子里就烂透了,是天生反社会的人格障碍。”
男人此刻眸色都是冷的,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感。
“你们夫妇俩养出这么个玩意儿,还有脸在这儿哭诉求情?早干嘛去了?”
楼逍面容阴鸷桀骜,周身肃冷的侵略感似乎快要实质化。
“平时溺爱无度,现在出了事就想拿几句好话糊弄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父哆嗦着嘴唇:“楼总……误会,这,这都是误会啊……”
楼逍笑了,扯了下唇。
“那我老婆手上的伤,也是误会?”
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让裴父裴母连哭都不敢大声:“我不管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从今天起,裴家在国内的所有产业,我会让它在一个月内彻底消失,你们的儿子我更不会放过。”
男人用的还是那种慵懒无谓的语调,居高临下的轻蔑,带着一身野性和杀伐气。
那是上位者才会有的姿态。
“你们不是喜欢哭吗?那就去街上哭吧,看看有没有人会可怜你们。”
楼逍说完,不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走回京念身边。
京妄和梁知愉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那对夫妇被拖走,转头对楼逍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楼逍难掩厉色,眉眼像拢了一层阴翳:“只是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京昭看着楼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小楼。”
楼逍摇摇头,看着怀里的京念,眼神顿时温柔下来:“爸,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转身面对京昭,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冷:“爸。”
“还有件事,我必须向您坦白。”
京昭眉头一皱:“什么事?”
“今天这件事,裴青述不是唯一的主谋。”
楼逍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推诿,“楼震山也在其中。”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眼底泛起寒意,漆黑的眼?眸暗沉沉的。
“码头那艘准备偷渡的船就是他提供的。”
“他想借裴青述的手除掉我,顺便让京家蒙羞。”
楼逍语气里带着自嘲的狠意:“是我大意了,虽然把他赶出了老宅,却没防备他临死反扑,还连累了念念。”
听了这话,京昭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猛地攥紧,面孔疏冷。
他没想到,那个已经快被他遗忘的老东西,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在大喜之日对自己的儿媳妇下手!
“好,好得很!”
京昭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平静,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他竟敢……”
楼逍继续道:“我今天没杀他,是留着他还有用。”
“但我向您保证,他既然敢动念念,我就敢让他身败名裂,连进监狱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街头乞讨。”
京昭看着楼逍,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深深的赞赏和欣慰取代。
他原以为楼逍会隐瞒楼震山的参与,毕竟那是他的生父。
哪怕再不堪,也牵扯着楼家的脸面。
可这小子,竟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京家这边,选择保护念念。
“小楼。”
京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小子,你比你爸强一万倍。”
“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念念的丈夫,更是我京昭认可的儿子。”
“楼家那点烂摊子,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京昭,永远站在你这边!”
“楼震山既然不要脸,我们也不必给他留面子。”
楼逍看着京昭眼中真切的信任与疼惜,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