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轮空签,”谢道尘缓缓问道,“长老可曾仔细查验过?签本身……可有异常?”
闫鹊长老摇头:“在你离开后,我已将那枚‘贰拾陆’号签收回。
材质、形制、镌刻的符文,与其他签牌一般无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异常,就是一枚普通的竹签。唯一的‘异常’,就是它带来的结果。”
普通的签,不普通的结果。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此事牵涉宗门大比规则与声誉,长老院必定会严查到底。”
闫鹊长老看着谢道尘,“道尘,这轮空之签落在你闻歌队头上,虽非你所愿,却也已成事实。宗门不会因此质疑你们的成绩,第三轮轮空会为你们安排加赛,保证大比的公平公正,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深意:“此事太过蹊跷,背后恐有文章。你们闻歌队如今风头正劲,树大招风。这枚轮空签,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乃至后续,你与你的队员,需得更加谨慎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道尘听出了闫鹊长老话语中的关切,她郑重一礼:“弟子明白。多谢长老解惑与提点。”
她顿了顿,又道,“若有沉青队消息,或调查有何进展,不知长老可否……”
“放心,”闫鹊长老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此事既与你闻歌队关联,若有确切消息,我自会着人通知于你。
眼下,你先回去安抚队员。此事已引起轩然大波,宗门内流言四起,你们身处漩涡中心,更要稳住心神,以不变应万变。”
“弟子谨记。”谢道尘再次行礼,告退离开。
推开竹门,踏雪峰凛冽的风雪瞬间包裹了她。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透出昏黄灯光的竹屋,转身步入风雪之中。
回到闻歌院时,院内的气氛果然凝重异常。
林青泽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时莫雨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小脸皱成一团。虞晓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下,曲依棠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指绞着衣角。
凌鹤也在,她坐在时莫雨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试图安抚。
一见到谢道尘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几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道尘姐!”时莫雨第一个跳起来冲过去,“怎么样?闫鹊长老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青泽也大步上前,语速飞快:“是不是有人搞鬼?我就说这轮空来得邪门!”
曲依棠紧张地看着谢道尘:“道尘姐,长老……怎么说?”
凌鹤也站起身,目光中带着询问。
谢道尘走进院子,风雪的气息随之涌入。她环视一圈焦急的同伴,示意大家坐下。
“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她将闫鹊长老所言,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名册与签筒的诡异矛盾,沉青队的离奇消失,长老院的彻查,以及那枚看似普通却带来异常结果的竹签。
随着她的讲述,院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名册在,签筒满……人没了?”
林青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几个人,还有队长赵拓我有点印象,就这么凭空蒸发了?执事堂和长老院都是瞎子不成?”
“重点不是他们怎么没的,”虞晓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重点是,为什么名册和签筒都显示他们‘存在’,直到抽签结束才‘被发现’消失?这更像是一种……障眼法。
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在抽签仪式完成前,完美地掩盖了他们已经消失的事实,让抽签得以‘正常’进行,最终导向我们轮空这个结果。”
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目的呢?让我们不战而胜,成为众矢之的?还是……这轮空本身,就是某种安排或陷阱的一部分?”
她看向谢道尘,“闫鹊长老提到名册签筒矛盾时,用的什么词?‘错位’?这词用得好。
就像两个本该严丝合缝的齿轮,被人硬生生掰开,留下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空隙,而我们,正好被塞进了这个空隙里。”
曲依棠听得脸色有些发白:“陷阱?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宗门大比会不会有危险?”
时莫雨也紧张起来:“对啊道尘姐,闫鹊长老怎么说?我们还要去宗门大比吗?”
“去,为何不去?”谢道尘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坚定,“宗门既已认定轮空,我们便去宗门大比处,闫鹊长老提醒我们谨慎,但并非让我们退缩。
此事诡异,宗门必会追查。我们若因此自乱阵脚,或疑神疑鬼,反倒落了下乘。”
她看向林青泽和虞晓:“青泽,晓晓,你们的疑虑都有道理。此事背后必有缘由,或许是针对我们,或许是针对宗门大比本身,
甚至可能与沉青队的消失有关。但眼下,我们能做的,是做好自己。提升实力,稳固道心,以不变应万变。”
她又看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