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时莫雨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院门外原地打着转,面上带着因为奔跑和激动的红晕。
看到谢道尘开门,她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扑了过来。
“莫雨,清早便这样着急忙慌的,可是有什么急事?”
谢道尘一边侧身让时莫雨进来,一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拿起木梳,对着桌上铜盆里平静的水面,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梳理整齐。
清凉的晨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也稍稍驱散了些许困倦。
时莫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也顾不上形象,迫不及待地先喘匀了气,才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道:“第一轮的比试积分榜!放出来啦!道尘姐,你猜猜我们闻歌队排在哪?”
她眼睛睁得溜圆,里面闪烁着“快问我快问我”的强烈光芒。
比试积分规则谢道尘自然是清楚的。
宗门大比,胜者加分,败者扣分。每轮结束,积分低于五十者直接淘汰。
若遇平局,则双方均无增减。
而最关键的加分项在于,击败或战平境界远高于己方的对手,能获得远超寻常的巨大分值。
反之亦然。这规则本就鼓励弟子们挑战强者,也使得排名的变化充满了戏剧性。
对手由抽签决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谢道尘看着时莫雨那副“你快猜,猜得大胆点”的表情,唇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的手指在冰凉的石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故意做出思索状:“嗯……让我想想。前十甲?”
“嘿嘿,道尘姐你还是太保守了!”时莫雨得意地嘿嘿一笑,猛地从石凳上蹦了,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门:“再大胆点猜!”
看着时莫雨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劲儿,谢道尘心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前五甲?”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时莫雨。
时莫雨从凳子上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甲!!”她清脆响亮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与窗外骤然爆发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重合。
那声音如同平地炸响了一个闷雷,又像是雪山崩塌的轰鸣!“轰隆——!!!”
巨大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倾竹峰,震得闻歌院窗户上的薄纸都嗡嗡作响。
栖息在山林间的无数鸟雀被惊得冲天而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扑棱棱”地遮蔽了小片天空,发出惊慌失措的鸣叫。
时莫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缩脖子。
谢道尘和她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笑意。她们太熟悉这动静了。
这准是林青泽那个“阵痴”又在搞事情!
他早月前回黎平探亲,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来一本稀奇古怪的阵谱,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他的阵室,其实就是一间废弃的杂物库,废寝忘食地研究练习绘制新阵法。
结果嘛……十次里有九次半,都是以这种惊天动地的“炸炉”方式宣告失败,把他自己炸得灰头土脸,活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
“看来林青泽的新阵法研究……又‘成功’了。”时莫雨吐了吐舌头,揶揄道。
谢道尘无奈地摇摇头,暂时将昨夜的心事和方才的巨响都按下:“走吧,莫雨,叫上他们三人,去看看我们的‘第一甲’。”
她整理好最后一缕发丝,簪上简单的木簪。
越是靠近张贴榜单的告示墙,人声越是鼎沸。
巨大的朱砂榜单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各峰弟子,人头攒动,议论声如同煮沸的开水。
阳光透过广场四周高大的古树枝叶,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落在攒动的人头和那刺目的榜单上。
“……这‘闻歌队’是何方神圣?实力如此强劲,竟能力压群雄,拔得头筹?为何从前从未听说过?”
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踮着脚,努力想看清榜单最顶端的名字,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哎,这位同窗你有所不知,”
旁边一个消息颇为灵通的弟子接口道,带着几分卖弄,“如果你平日里多关注任务大厅的接取排行榜,就该知道,自从三年前这位谢道尘入了榜,那榜首的位置就从来没换过人!
任务完成的数量和质量,啧啧,简直非人哉!”他指着任务榜的方向,一脸笃信。
“谢道尘?闻歌队的队长?是这位?”
另一个弟子指着榜首的名字,好奇地问。
“比试那三天我刚好都去看了!闻歌队是和‘狂锋队’比的!就是朗叙白师兄领衔的那个狂锋队!啧啧,那场打得才叫精彩!抽签抽到强队还能赢!
闻歌队里有个穿青衣的公子,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气质卓然,阵法使得出神入化,想必就是这位谢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