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大厅尽头的阶梯上嘶哑地咆哮著。
这位连长手里握著的动力剑上,正不断闪烁著一种极其诡异妖艷的紫色光晕。
那种病態的光晕扎哈尔在军团的任何战术教条中都从未见过。
只要稍微盯著多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甚至噁心想吐。
“偽帝派来的走狗想要彻底毁灭我们的家园!”
“把你们手里的枪都给我端平了准备射击!”
扎哈尔用力咽了一大口乾涩的唾沫。
他那突出的喉结在冰冷的陶钢护颈內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偽帝的走狗?
连长大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刚才难道是在骂伟大的原体大人吗?
扎哈尔那颗刚刚经过基因强化的大脑此刻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混乱之中。
他原本只是一个老老实实在修道院里接受卢瑟大人日常教导的新兵。
教官们每天都在告诉他,神圣的泰拉早就已经无情地拋弃了卡利班。
而莱恩这次带领庞大舰队回来,就是为了把这颗星球彻底炸成一片平地。
就在他脑子里那种刚刚灌输的逻辑。
还在和基因种子最底层那种对原体绝对忠诚的本能进行著疯狂打架的时候。
嘭!!!!!!!!
头顶上那已经破碎了一大半的精美玻璃穹顶。
被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极其粗暴地彻底砸穿了。
那根本不是一发打偏了的普通宏炮炮弹。
那是一枚外壳上涂装著暗黑天使双头鹰徽记。
那厚实的金属外壳因为强行突破大气层剧烈摩擦,早就已经被烧得通红髮亮的重型指挥官级空投舱。
这个庞然大物就像是一块重达数十吨的实心秤砣。
硬生生地、毫无偏差地砸在了大厅正中央那座巨大的卡利班雄狮雕像上。
那座用整块花岗岩雕刻、重达几百吨的雄狮雕像瞬间被砸得粉碎。
巨大的撞击衝击力直接掀翻了周围的一排高大石柱。
扎哈尔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推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背后的石墙上,胸口一阵气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挣扎著抬起沉重的头颅。
那个重型空投舱那扇因为高温炙烤而微微发软的精金舱门。
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脆响。
根本没有任何常规的液压缓衝泄气声。 那扇沉重的舱门直接被一股蛮力从里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飞了出来。
厚重的金属门板带著呼啸的风声飞出,直接重重地砸在十米外的石墙上,深深地嵌了进去。
在浓重刺鼻的鉕素废气和高温白烟中。
一个极其高大的、根本没有佩戴头盔的身影。
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从舱室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双冰冷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情感色彩的绿色眼眸。
像死神的镰刀一样。
冷冷地扫过了大厅里那两百名虽然端著爆弹枪、却在原地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的暗黑天使新兵。
扎哈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心臟的跳动和肺部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就在短短的几个月前。
正是眼前这个神明般的男人。
就站在这间宏伟的大厅里,亲自將第一军团的荣耀徽章极其庄重地別在他的胸口装甲上。
並且亲口对他许下承诺。
你现在就是卡利班最大的骄傲。
“原原体大人”
扎哈尔手里紧紧端著的那把爆弹枪的枪口。
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无力垂落了下去。
深埋在基因种子最深处那种对基因之父的绝对服从本能。
在原体降临的这一刻。
轻而易举地彻底压倒了卢瑟这几个月来的疯狂洗脑。
他身边的几个新兵也同样满脸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有些新兵甚至手足无措地想要当场单膝下跪向原体请罪。
但。
莱恩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一眼。
或者更准確地说。
在莱恩那双冰冷的眼睛里。
当那第一道致命的防空光矛从卡利班的地表毫不留情地射向他的舰队时。
这些依然选择留在这里的人。
就已经不再是需要他去怜悯和救赎的活物了。
“全体开火!”
“他今天就是来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