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尸体组成的、厚度达到了几十公里的物理屏障。
这道屏障在叛军的操控下,严丝合缝地笼罩了整个星球。
它从最基础的物理层面上,彻底锁死了这颗星球获取外界光源的所有渠道。
气温开始急剧下降。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永恆黑暗,彻底降临了泰拉。
【地点:神圣泰拉-皇宫內环-镇魂塔底部动力核心】
由於地表气温在短短两小时內骤降了四十度。
泵站附近的金属扶手上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发黑的寒霜。
阿基姆斯用力拍打了一下有些起雾的战术目镜。
那种刺骨的寒意正在透穿他的陶钢护甲,试图麻痹他的每一根运动神经。
他看著那一排排正在黑暗中默默传递水壶的士兵。
没有人说话。
这些士兵在极度的黑暗和饥渴中,已经丧失了所有交流的欲望。
他们只是机械地接过水壶,仰头灌下一口那种混合著灰泥和骨渣的红色液体,然后继续把壶传给下一个人。
这种死寂的氛围,比外面重炮轰鸣的时候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它意味著希望正在这种绝对的物理剥离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大元帅。”
阿基姆斯低声对著通讯器说道。
“我们需要火。需要那种能让凡人感觉到自己还活著的热源。”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基姆斯以为通讯链路已经被某种高能干预切断了。
直到那阵如同石头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拆掉三號货运升降机的木质內衬。”
多恩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理智得近乎残忍。
“把那些木头劈开,在每一个战壕节点点火。”
“那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点木头了。”
多恩在指挥室內,缓缓拔出了他的风暴之牙。
链锯剑的引擎在黑暗中发出低沉压抑的吼叫声,锯齿切碎了周围那些凝固的寒冷空气。
他抬头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全球日照值:0”。
“荷鲁斯確实把太阳熄灭了。”
多恩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剑花。
“但只要泰拉的守军还在流血。”
“我们的心臟,就是这片永夜里唯一的火光。”
荷鲁斯站在那片由残骸构筑的黑色穹顶之上。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金幣。
金幣表面的禁卫军头盔浮雕,在黑暗中散发著一种冷冽的光。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那层金色的虚空盾因为失去所有能量补给而彻底熄灭的那个瞬间。
“战帅,地表侦测到了数万个微小的热源点。”
通讯官匯报导。
“那是守军在点燃木火。”
“那是他们最后的葬礼篝火。”
荷鲁斯將金幣轻轻弹向虚空,金幣在那层由钢铁和尸体组成的黑暗天幕中一闪而逝。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火。”
“那我们就准备好,给他们送去一场足以烧尽整个世界的烈焰大餐吧。”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动力爪上的能量力场再次被激活,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心的脸。
“传令给所有的叛变军团。”
“当最后一点阳光消失的时候。”
“——全面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