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绝对不可战胜,能够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的移动钢铁堡垒。
但在佩图拉博那颗算力远远超越了帝国绝大多数超级计算机的超级头脑中。
眼前这个看似无敌的庞然大物。
仅仅只是一堆由无数个齿轮,复杂的能量管线,以及最基础的逻辑代码,粗糙地堆砌拼凑起来的复杂零件组合体而已。
“它的左腿主传动系统设计得十分粗糙,存在三毫米的机械公差。”
“它的重型能量护盾发生器,在左侧膝关节处进行能量循环流转时,存在零点零二秒的致命充能延迟漏洞。”
佩图拉博的视网膜显示屏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正在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刷屏。
那些庞大的数据在毫秒之间,就已经將这台泰坦的结构图纸彻底解析完毕。
“而且,这台机器还拥有一个最致命,最不可饶恕的弱点。”
佩图拉博冷笑了一声。
“一个完全由脆弱,且极易受到干扰的凡人脑浆,来控制的机魂神经接口。”
“全武器系统立刻充能!目標锁定!开火!”
泰坦机长在驾驶舱內,感受著逼近的威胁,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最终的绝杀指令。
掠夺者泰坦那粗壮如塔柱般的右臂开始缓缓抬起。
那里掛载著一门威力极其恐怖,足以一炮摧毁要塞城墙的重型火山炮。
炮管內部粗大的高能电磁线圈开始急剧充能。
刺眼夺目的白色能量光芒瞬间照亮了整条被浓烟笼罩的宽阔大道。
周围的空气温度因为能量的聚集而直线飆升。
就在炮口那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即將喷吐而出的前一微秒。
佩图拉博动了。
他没有举起那把足以粉碎轻型坦克的巨大战锤。
他只是非常平稳,从容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逻各斯”装甲腕部的厚重装甲板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瞬间向两侧弹开。
一根由纯粹的高传导神经纤维和坚固的精金外壳层层包裹的数据探针。
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终於等来猎物的金属毒蛇般,猛然从装甲內部弹射而出。
探针拖著长长的缆线,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遥远距离。
它精准无误地,狠狠地插进了旁边残破墙壁上,一个因为爆炸而裸露在外的主控数据接口內部。
嗡!
佩图拉博迅速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在瞬间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顺著那根物理数据探针,如同逆流而上的闪电。
那股庞大,冰冷,且充满绝对逻辑的数据意识,如同狂暴的深海海啸般,蛮横无理地撞入了火星错综复杂的深层网络数据大洋之中。
隨后,这股不属於这个网络的恐怖意识,沿著数据链条,毫无阻碍地直接轰进了那台正在充能的掠夺者泰坦的神经连接控制舱內部。
泰坦的驾驶舱內。
“啊啊啊!!!”
正准备用力按下主炮发射按钮的泰坦机长,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无比,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里,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外力,强行塞进了一座正在熊熊燃烧,信息量庞大到极点的钢铁城市。
那种庞大到根本无法用数字来计算的信息洪流和底层逻辑修改指令。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彻底烧毁了他那脆弱的视觉神经和痛觉神经中枢。
“滚出去!”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机长的七窍开始疯狂向外喷涌鲜血。
他的双手死死抓著连接在头盔上的那些粗大神经缆线。
他拼命挣扎著,试图將它们从自己的后脑勺上强行拔出插槽。
但他根本做不到。
那股入侵他大脑的意志实在太过於强大,太过於霸道了。
那是属於基因原体的冰冷意志。
那是一股比在火星肆虐的废码病毒更加纯粹,更加具备毁灭性破坏力,更加不容置疑的绝对逻辑数据流。
系统最高控制权限已被强行覆盖。
泰坦驾驶员操作权限被全面剥夺。
强制执行紧急物理关机程序。
切断所有武器系统能源供应。
轰!
泰坦机长的头颅在庞大数据流的严重过载衝击下,直接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在密闭的驾驶头盔內爆裂开来。
鲜血和脑浆涂满了驾驶舱的屏幕。
宽阔的大道上。
那台刚刚完成主炮充能,即將喷射死亡光束的掠夺者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