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距离在迅速缩短。
阿尔法瑞斯看著多恩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继续诉说。
“我曾亲眼见证过那个被称为卡巴尔的远古异形组织展示的终极预言。”
“那是一条不可违逆的命运长河。”
“一旦帝国在这场內战中贏得胜利。”
“人类將不可避免地在漫长的万年岁月中慢慢腐朽停滯。”
“一万年后的人类会彻底沦为那些亚空间神明最肥沃的温床。”
“那將是比单纯的死亡更加恐怖的永恆折磨。”
三十步。
链锯剑旋转带起的狂风吹散了周围的白雾。
“如果让荷鲁斯贏了这场战爭。”
阿尔法瑞斯举起了手中的苍白之矛。
双头长矛的尖端直指多恩宽阔的胸膛。
“人类確实会在短暂的疯狂后彻底走向自我毁灭与灭绝。
“但是没有了人类提供庞大且源源不断的情绪供养。”
“亚空间的混沌力量也会隨之被活活饿死。”
“这才是全宇宙和全人类最终的救赎之道。”
“我一直是父亲手中那把最隱秘的利刃。”
“我不过是在做著他內心深处想做却受制於身份不能做的事情。”
“放下你的剑,多恩。”
“让这场净化宇宙的大火彻底烧起来吧。”
十步。
多恩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冷冷地看著这个自詡掌握了全宇宙绝对真理的兄弟。
多恩下頜骨部位的咬肌因为过度用力而明显暴起。
他脖颈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绷紧到极限的钢缆。
他的脸上没有嘲讽的笑容。
也没有那种失去理智的狂怒表情。
那里只有一种无可动摇的绝对蔑视。
一种看待阴沟老鼠般的鄙夷。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多恩的声音沙哑乾涩。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用粗糙的工业砂纸用力摩擦著厚重的钢板。
“把你这套宏大空洞的狗屁废话留著去讲给地狱里那些没有脑子的恶鬼听吧。”
“我不关心你们在黑暗角落里看到了什么所谓的预言。”
“我也不管什么亚空间诸神的长远图谋。”
多恩双臂的肌肉猛然发力隆起。
他高高举起了轰鸣作响的风暴之牙。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正在轰然倒塌的山峰。
他带著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狠狠压向了前方的阿尔法瑞斯。
“我是泰拉的禁卫统帅。”
“我的全部职责就是把所有试图越过这道门槛的老鼠全部碾死。”
当。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金属爆音在舰桥中央炸开。 链锯剑与苍白之矛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在一起。
撞击產生的恐怖环形衝击波瞬间掀翻了舰桥上残留的所有沉思者阵列。
厚重的显示屏幕防爆玻璃接连炸裂。
冰冷的冷却液像暴雨一样向四周疯狂喷洒。
阿尔法瑞斯的速度快得出奇。
他敏捷地借著武器碰撞的庞大反作用力顺势向后滑行。
长矛在他手中灵巧地旋转了半个圈。
散发著惨白光晕的矛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迅猛探出。
长矛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径直刺向多恩颈部护甲的脆弱接缝处。
多恩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后退躲避的战术动作。
他不仅没有后退。
他反而主动迎著那致命的枪尖向前猛烈撞击过去。
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苍白之矛锐利的矛尖直接刺穿了多恩左侧肩甲的精金边缘。
长矛毫无阻碍地深深扎入了他的锁骨上方。
温热的原体鲜血顺著被撕裂的伤口喷涌而出。
大量鲜血瞬间染红了多恩胸前金色的装甲板。
多恩的左手隨之抬起。
那只戴著厚重精金拳套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长矛的金属矛杆。
多恩的脚步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他不退。
阿尔法瑞斯就绝对无法拔出这把长矛。
阿尔法瑞斯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基因原体之间的巔峰生死决斗从来都不应该採用这种街头流氓互殴般的换伤打法。
“我抓到你了。”
多恩低沉的声音在阿尔法瑞斯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