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荷鲁斯那样?用『为了人类』当藉口,满足自己的野心?”
“我了解你,罗伯特。你是个控制狂。你喜欢这种感觉,你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不。”
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推开了莱恩的剑。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咄咄逼人的狮子。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边那个一直沉默,长著翅膀的身影。
那个全银河最完美,最受人爱戴,甚至被视为帝皇某种“人性”具象化的存在。
“不是我。”
基里曼的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种决绝。
他走到圣吉列斯身后。
噗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一跪,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正在擦锤子的伏尔甘都停下了动作。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暴撞击玻璃的轰鸣声。
“是你,圣吉列斯。”
基里曼的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个坚持了一辈子“忠诚”与“秩序”的人,在亲手撕碎自己的誓言时,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你必须成为皇帝。”
圣吉列斯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窒息。 比在巴尔的辐射废土上还要窒息。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完美无瑕,如同古典雕塑般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痛苦。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基里曼,看著满脸错愕,还没收回剑的莱恩,看著那些坐在阴影里,伤痕累累的兄弟。
“罗伯特”
天使的声音轻柔,如风铃,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让我背叛父亲。你在让我成为第二个荷鲁斯。”
“你在让我把灵魂出卖给野心。”
“不!”
基里曼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正因为是你,才不会变成荷鲁斯!”
“莱恩太孤僻,他不懂人心,他只会杀戮。我不够神圣,我只是个官僚,我无法点燃人们心中的火。费鲁斯太冷酷,伏尔甘太仁慈,科拉克斯太阴暗”
“只有你,兄弟。”
基里曼伸出手,抓住了圣吉列斯垂下的白色羽翼边缘。
“只有你拥有那种凝聚人心的力量。只有你能让凡人在看到你的一瞬间,相信希望还存在。”
“凡人需要一个象徵。需要一个图腾。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光的身影。”
“如果你不坐上那个位置,第二帝国就只是一个军阀割据的笑话。我们就无法整合力量,无法建立防线,更无法杀回泰拉!”
圣吉列斯看向莱恩。
这头高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狮子,此刻收回了剑。
莱恩看著圣吉列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嫉妒。是的,他嫉妒这种万眾归心的魅力。
有不甘。他觉得自己才是长子,才是最有资格统帅一切的人。
但最终
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嘆。变成了一种无奈,为了大局的妥协。
“如果是你”
莱恩低声说道,声音像是在嚼碎石头,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的摩擦声。
“我愿意把剑借给你。我愿意听你的號令。”
他走上前,站在基里曼身边,虽然没有跪下,但微微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但也仅限於你,圣吉列斯。如果你敢有半点私心,如果你敢像荷鲁斯那样墮落”
莱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剑柄。
“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我发誓。”
这就是信任。
一种建立在绝望,猜疑和生存本能之上,扭曲而沉重的信任。
圣吉列斯看向窗外的风暴。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像是一条条恶魔的舌头。
他的灵能预视在这一刻被触动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金色的身影——他的父亲,正坐在遥远,燃烧的泰拉王座上,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那目光中没有责备,只有期待。
或者是怜悯。
“这是试炼吗?”
圣吉列斯在心中问。
“还是命运的恶毒玩笑?”
他並不想当皇帝。他恐惧那个位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基因里的缺陷——红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