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一路杀到了舰桥。
沿途留下了数百具午夜领主的尸体。
他一脚踹开舰桥的大门。
这里更加黑暗,更加寒冷。
所有的船员都死了。他们的尸体被堆成了一座王座的形状。
而在那尸堆之上,蹲坐著一个枯瘦,佝僂的巨大黑影。
他披著一件由活人皮肤缝製的斗篷,长髮油腻地垂在脸侧,遮住了那张苍白得如同死尸的面孔。
午夜幽魂。 第八军团的原体。
他正在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仔细地,慢条斯理地剥离著一具尸体的手指甲。
听到脚步声,科兹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格隆。
“我看见了”
科兹的声音沙哑,神经质,带著一种疯癲的颤抖,像是指甲在刮擦金属。
“在我的预言里你死了。”
“你死在了努凯里亚的角斗场上。你的脑子烂了。你变成了恐虐的狗。”
科兹站起身,歪著头,似乎在打量一个不存在,从他噩梦里走出来的幽灵。
“为什么你还活著?”
“为什么你的脑子是清醒的?”
安格隆看著这个疯疯癲癲的兄弟。
他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悲哀。
“因为我选择了站起来。”
安格隆握紧了战斧,大步走向尸堆。
“而你,科兹。你选择了跪在你的噩梦里。”
“噩梦?嘻嘻嘻”
科兹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这是命运!是必然!我们都是怪胎!是父亲製造的怪物!”
“他不要我们了!他要杀了我们!”
唰!
科兹动了。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与“宽恕”电爪,在空中划出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太快了。
比安格隆在角斗场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快。
安格隆举起战斧格挡。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如瀑布般洒落。
科兹的攻击没有章法,全是本能的杀戮技巧。他抓挠,撕咬,踢击,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科兹一边攻击,一边咆哮,口水飞溅。
“你也想杀人!你的脑子里有钉子!你能听到它的尖叫吗?!它在求你杀人!”
“我能听到!”
安格令怒吼一声,放弃了防守。
他任由科兹的利爪在他的胸甲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滋啦!
火花四溅。
他向前一步,用额头狠狠地撞在了科兹的鼻樑上。
嘭!
骨头碎裂的声音。
科兹惨叫著后退,鼻血长流,眼前的世界一片眩晕。
“我能听到!”
安格隆继续逼近,手中的战斧横扫。
“但我控制它!我驾驭它!”
“我不像你!我不享受折磨!我不以恐惧为食!我只杀该杀的人!”
轰!
战斧砍在科兹的肩甲上,切开了一层陶钢,卡在了骨头里。
科兹尖叫著,反手一爪刺入了安格隆的大腿。
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落尸堆。
这不再是原体的决斗。
这是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在泥泞中的撕咬。
“看著我!科兹!”
安格隆掐住了科兹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头盔撞击著甲板。
“预言?命运?”
“去他妈的命运!”
安格隆举起拳头,一拳砸在科兹那张苍白的脸上。
“如果命运让你死——”
砰!
“——那你就把命运的喉咙咬断!”
科兹被打蒙了。
他那双能预见未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安格隆的拳头,却看不到安格隆的死亡。
这个红色的兄弟,是一个变量。
一个不在他预言中,活生生的变数。
“疯子你才是疯子”
科兹突然化作一团阴影,从安格隆的手中滑脱。
他退到了阴影里,喘息著,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畏惧。
“你贏不了荷鲁斯。你贏不了”
科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