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关节反向弯曲,身体扭成麻花状,四肢在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借力弹射。
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只能在他那层液態皮肤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触及核心。
“太慢了。”
处刑人发出了嘲弄的电子音。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像是一条银色的蛇,瞬间切入了索尔的防御圈。
距离拉近至近战范围。
爆弹枪失去了作用。
噗嗤!
银光一闪。
索尔手中的爆弹枪被切成了碎片。
枪管,弹匣,瞄准镜散落一地,尚未击发的爆弹在切口处被剖开,火药撒了出来。
紧接著,那柄长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索尔的心臟。
索尔反应极快。作为帝皇之子,他拥有著超凡的剑术本能。
他扔掉枪柄,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精工动力剑进行格挡。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巨大的力量將索尔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精金墙壁上。
咔嚓。
他手中的精工动力剑——那把由火星大师锻造的神兵,在单分子利刃的高频震动切割下,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分解力场发生器受损,剑刃上的蓝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索尔!”
洛肯怒吼著冲了上去。
他启动了链锯剑,引擎咆哮。
他没有试图去刺或者砍,而是直接用剑身横扫处刑人的腰部,试图用动能將对方逼退。
处刑人没有回头。
他背后的脊椎突然裂开,像昆虫蜕皮一样,伸出了第三只机械臂。
那只手臂手里握著一把闪烁著红光的单分子匕首,精准,如同手术般地卡住了链锯剑的转轴。
卡啦——
高速转动的链锯齿被硬生生卡死。火花飞溅,引擎冒出黑烟,链条崩断,弹射在洛肯的胸甲上。
紧接著,处刑人转身。
右臂的长刃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刺洛肯的面门。
距离不到半米。
避无可避。
在这生死的瞬间,洛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思考战术,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计算得失。
他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极其野蛮,极其原始,甚至有些愚蠢的动作。
他鬆开了剑柄。
他伸出双手,那双覆盖著陶钢手甲的大手,不顾那锋利,足以切开原体皮肤的刃口,死死地合十。
啪!
那是金属与金属撞击的脆响。
他夹住了那把刺来的长刃。空手入白刃。
滋滋滋——!
这是最残酷的角力。
手甲表面的陶钢装甲板在单分子利刃的震动切割下,瞬间被切开,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鲜血混合著切割產生的火花喷涌而出。
利刃切入了他的掌心,切断了肌腱,切进了指骨,卡在了骨缝里。
剧痛钻心。
那是神经末梢直接被切断,骨膜被剐蹭的极致痛苦。
这种痛楚足以让一个凡人休克致死。
但洛肯没有鬆手。
体內的拉拉曼细胞瞬间分泌出大量的血小板和凝胶,试图封闭伤口。
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牙齿咬碎了嘴里的唾液腺。
他的手指反扣,死死锁住刀身。手甲的伺服电机发出过载的尖啸,输出功率达到了红线。
他那张沾满鲜血,扭曲变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属於影月苍狼,同归於尽的笑容。
“抓到你了。”
洛肯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处刑人的镜面头部闪过一丝错愕的数据流。
他试图抽回武器,但那把刀就像是铸在洛肯的手骨里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液態皮肤开始剧烈波动,试图变形脱困。
但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
洛肯咆哮道,血沫喷在处刑人那光洁如镜的脸上。
“索尔!!!”
阴影中。
那个刚才被击飞,看起来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紫金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索尔塔维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双手握著那把崩口,失去了力场的动力剑,像是一个完美,没有呼吸的刺客,从处刑人的视觉死角冲了出来。
他没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