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毒雾中的收割者,与金色的赌局
著幽幽鬼火、没有瞳孔的眼睛,望向了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毒云。

    “这只是开始。”

    “还有一个。”

    他伸出苍白、瘦削却充满力量的手指,指著云层之上,那座若隱若现、建立在巴巴鲁斯最高峰顶端的黑色堡垒。

    那里是毒气的源头,是绝望的顶点。

    “那个自称『高领主』的父亲(养父)。”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要上去,把它的头也割下来。掛在我的腰带上。”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毫无徵兆地、霸道地撕裂了那终年不散、连恆星光芒都无法穿透的毒雾。

    莫塔里安眯起了眼睛。

    他討厌光。

    尤其是这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的金光。

    在巴巴鲁斯,光通常意味著异形领主的轨道轰炸,或者某种更致命的灵能巫术。光是死亡的前兆,是压迫的象徵。 他握紧了手中的“寂静”,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呼吸器发出的轰鸣声变得急促起来。

    那道金光落在离他不远的空地上,像是一把利剑插在大地上。

    奇蹟发生了。

    金光所到之处,那些致命的黄绿色毒雾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

    露出了一片乾燥、洁净的土地。

    光芒散去。

    一个巨人走了出来。

    他比莫塔里安见过的任何异形领主都要高大,都要强壮。

    他穿著一身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精工鎧甲,身后披著鲜红的披风,在无风的毒雾中猎猎作响。

    最让莫塔里安感到刺眼的是,这个男人头上没有戴呼吸器。

    他赤裸著面庞,在那足以让凡人瞬间融化的致死级毒气中,泰然自若地呼吸著,仿佛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那个男人的脸上带著微笑。

    一种让莫塔里安感到极度不舒服,仿佛父亲看著离家出走的孩子般的微笑。

    那是强者的从容,是上位者的怜悯。

    “你是谁?”

    莫塔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镰刀微微抬起,刀锋指向那个金色的巨人。

    “我是你的创造者。”

    那个金色的巨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毒雾的嘶鸣,直接在莫塔里安的脑海中迴荡,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和亲切感。

    “我是人类的帝皇。我来带你回家,我的儿子。”

    “家?”

    莫塔里安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和警惕。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浑身烂疮的人类,指了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指了指这片被毒气笼罩的废土。

    “这里就是我的家。而我正在打扫它。”

    “你来晚了,陌生人。如果你是来帮忙的,那就拿起武器,去杀几个异形。如果你是来发號施令的”

    莫塔里安举起了镰刀,刀尖直指帝皇的咽喉,杀意凛然,如同实质般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

    “那就滚。”

    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嚇得跪倒在地。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金人是谁,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那是基因之父对子嗣的天然压制,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只有提丰还站著,但他也在发抖,手中的镰刀几乎握不住,牙齿在打颤。

    帝皇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莫塔里安,看著这个倔强、阴鬱、满身毒疮、穿著破烂斗篷的儿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遗憾,也有算计。

    “你很强,莫塔里安。”

    帝皇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但你贏不了上面那个。”

    他抬起手,指了指云层之上的高阶领主堡垒,那是毒气的源头,是这颗星球的王座。

    “那里的毒气浓度是这里的百倍。你的肺会烂掉,你的血会沸腾,你的骨头会溶解。你会在见到它之前就死去。你的抗性有极限,而那里,超越了你的极限。”

    “我不会。”

    莫塔里安的眼中燃烧著偏执的火焰,那是他对命运的抗爭。

    “我从出生起就在呼吸毒气。毒杀不死我,只会让我更强。我会爬上去,哪怕是用爬的。”

    “是吗?”

    帝皇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笑容,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就让我们打个赌吧。”

    “如果你能独自一人,爬上那座山峰,杀死那个高阶领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