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叶凛猛然后仰,同时右手如电抓向沈戟手腕。
他抓住了。
但沈戟的手腕,像涂了油的泥鳅,在他指间一旋、一滑,竟挣脱了!凤眼捶去势不减,依旧啄向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叶凛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将残存的所有内力,瞬间凝聚于咽喉部位!
“咚!”
一声闷响,像小锤敲在厚橡胶上。
沈戟的凤眼捶,结结实实啄中了叶凛的喉结下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叶凛的脖子向后弯折成一个夸张的角度,脸色瞬间涨红,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后退。
那凝聚了沈戟全身剩余内力、瞄准人体最脆弱穴位之一的绝杀一击,只是让叶凛……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
叶凛捂着脖子,连退两步,每咳一声都带着一丝颤音。他的咽喉处,皮肤已经紫红一片,显然受到了伤害。
可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喉骨碎裂,没有呼吸困难,没有丧失意识。
沈戟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到错愕,再到……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的中指关节——那里已经红肿,反震的力道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怎么可能……”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
而叶凛,在咳嗽了五六声后,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戟身上。
这一次,眼里没有了惊异,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了然。
“你输了。”叶凛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沈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叶凛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一击,是他压上一切的赌博。他将所有剩余内力、所有速度、所有精准,都浓缩在那一次凤眼捶中。那一击之后,他的丹田已经空空如也,经络像被抽干的河床,连维持站姿都需要意志力。
而叶凛,虽然咽喉受创,但内力仍在,战力犹存。
更雪上加霜的是,叶凛在硬扛那一击的瞬间,捕捉到了沈戟唯一的破绽——因为全力以赴,沈戟的中门,出现了短暂的、不足一秒的空档。
对于叶凛这个级别的武者,一秒,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一掌印在沈戟的胸口。
“砰!”
沈戟甚至没看清叶凛是怎么出手的。他只感觉胸口一闷,一股磅礴如潮的力道透体而入,震得他胸腔一阵翻涌。
“唔……”
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草地上踩出深坑。最后一步时,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来。他强行咽下,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红。
草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他们大多没看清细节,但结果一目了然:沈戟吐血了,叶凛站着。
胜负已分。
沈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他的动作依旧稳健,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抬起头,看向叶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武者对武者的赞赏。
“你是叫叶凛吧?”沈戟开口,声音平静。
“是的。”叶凛点头。
“是你赢了。”沈戟继续说,语气坦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用了绝对的杀招,瞄准了你理论上最脆弱的死穴。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对你造成决定性伤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
“我承认,我今天状态不对。内力不知为何,十不存二。但这不是借口——输了就是输了。弄丢内力,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没能保护好自己。”
叶凛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戟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叶凛的鼻子:
“但是,叶凛,你给我记住——今天这场,不算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武者特有的、滚烫的骄傲:
“等我恢复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会用全盛状态,真真正正地和你打一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而那一场,我一定会KO你。”
草原上,风掠过草尖,带起一片沙沙声。
叶凛看着沈戟指向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嘴角。
“下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