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对容与白友善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示意自己配合,不会出声。
容与白稍稍松开手,他的掌心冰冷,带走了一丝她唇上的暖意。
“嗒、嗒、嗒……”
陈教授的脚步声停在了更衣室的大门口,稍停片刻,便大步走了进来。
纪含星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到他高大到变形的身影映在门外的地上,那巨大且可怖的身影渐渐逼进,更衣室隔间的门被一一打开。
陈教授开门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纪含星觉得自己像是被献祭的供品,任人鱼肉。
第一格被打开——吱呀
第二格被打开——吱呀
第三格……陈教授的皮鞋出现在纪含星他们藏身的隔间前!
纪含星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容与白突然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修长的手指冰凉却很稳。
同时,容与白另一只手还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包围着她,奇异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纪含星别无选择,顺从地闭上双眼,听到陈教授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藏身的隔间前。
“吱呀——”
他们藏身的隔间门,终究被推开了。
一阵冰冷的空气涌入,纪含星虽然看不到,却能清晰感觉到陈教授的目光扫过隔间,锐利如刀,她觉得自己和容与白下一秒就要被陈教授抓住,面临恐怖的惩罚,但奇怪的是,陈教授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们一样,仅仅停顿了一秒,就关上门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纪含星终于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回头看容与白,刚想开口,容与白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等。
果然,几秒后,脚步声突然折返,陈教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奇怪……明明感应到她就在这……”
又过了几分钟,确认陈教授真的离开后,容与白才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脱力般靠在墙上,唇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纪含星连忙扶住他,压低声音问道:“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记得你了?你为什么会在天上掉下来?还有……陈教授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与白抬起眼,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你叫我与白?”
纪含星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一直都叫他与白,有什么问题?噢,对了,表白事件之后,他和自己疏远了很多,他是觉得自己还叫他与白过于亲密?
她略带悲伤地抬头,碰上容与白的目光,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来你还没完全想起来,纪含星,你是为了失踪的妈妈才来这里的,你竟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