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方。中间那个人的右手已经长出了清晰的粉红色指尖,指甲的形状开始恢复了。左边那个人的嘴唇颜色从灰白变成浅红,虽然很淡但确实在变。三个人的面色都比昨天强了一线,虽然离彻底恢复还差着很远的距离,但至少方向是好的。
他退回来在桌边坐下。龟万年给他倒了一碗温茶,茶汤是深褐色的,泛着一股老陈皮和干枣的甜气。他端起来喝了半碗,把碗放在桌上没放下手,手指绕着碗沿慢慢摩挲了一圈。三道沟的事情暂时稳住了,松江河镇也稳了。黑水潭的门缝回弹了,伞盖被镇住了。但第三层那个字后面缺的内容是谁的东西——那个刻字的人把前半句塞进了墙里,后半句藏在了镜背上,中间那段他没有力气刻完就消散了。他消散之前肯定还做过什么。
树里人从门外走进来,银白衣裳的下摆带着院子里的泥土气味。他走到桌边把一只手按在窥天镜的镜面上,银白意念探入镜背的纹理中沿着放射线的走向走了一圈。镜背拓片上那条弧线末端的小钩——形状和知颈后那枚印记的轮廓一致。知的后颈有一片灰白色的壳层凸起,形状和这个小钩完全一样。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