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但它是天生的克星。它吃阴气,吃怨气,吃污秽之气,胎鬼的根是它最好的食物。”
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等。等幽冥莲的根把胎鬼的根吃干净,再把它拉出来。”
崔三藤把风信子从石桌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风信子的头歪在崔三藤的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往外冒那种灰白色的棉絮状东西,但比刚才少了。她的肚子还在蠕动,但能看出来,蠕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是打架快打完了。
敖婧从鸡窝那边走过来,怀里抱着那只老母鸡。她把老母鸡放在风信子的腿上,老母鸡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咕咕咕地叫了几声,用嘴啄了啄风信子的手。风信子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在老母鸡的背上摸了摸。
阿秀和阿福从屋檐下走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南瓜,放在风信子脚边。阿秀说:“风信子阿姨,南瓜给你。”阿福说:“南瓜很甜,你好了吃。”风信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吴道站在石桌旁边,看着这一切,手里握着轩辕剑。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下去,苍青色的光芒消失了,剑身恢复了冰冷的铁灰色。他把剑插回腰间,走到老槐树底下,坐在侯老头那把椅子上,闭上眼睛。
肚子里,两团根在打架。一黑一白,互相缠绕,互相吞噬。白色的根虽然细,但它灵活,像一条蛇一样在黑色的根之间穿行,一口一口地咬。黑色的根虽然粗,但它笨重,动作慢,被白色的根咬得千疮百孔。
风信子的身体是战场。她的每一个器官都是战壕,每一条经脉都是战道,每一寸皮肤都是战线。她的心脏在加速跳动,把血液泵到全身,给白色的根送去养分。她的肺在快速呼吸,把氧气送进血液,把二氧化碳排出体外。她的肝脏在分解毒素——那些黑色的根在她体内释放的毒素。她的肾脏在过滤血液,把分解后的废物排出去。她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超负荷运转,像是在打一场艰难的仗。
太阳偏西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梯田。风从山谷里吹来,凉丝丝的,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幅剪纸画。鸡窝里的鸡一只一只地回了窝,缩在窝里,挤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咕咕咕地叫了几声,安静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