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室中。
经过一阵低声讨论之后,又安静下来。
刘坤院士盯着ppt,皱眉说道:“这是不是需要再设计一个推进系统,徒增内耗?”
“我们可以进行相应的设计,让它和热核冲压共享液氢工质和热交换系统..
虽然增加了系统的复杂性,但继承性也会不错,并不会占用多少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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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解释。
“许教授,坦白来讲,你说的三模式引擎很有吸引力,但比起这个,或许你应该拿出更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陈建峰沉声。
其他人没说话,但大都是这个意思。
在座的都是老学科家,或多或少都是专家领导,画饼的事儿做得不少,听得也不少。
简单来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儿什么聊斋。
“这是个十分复杂的技术性问题...”
杨方旭顿了顿,“大家都是技术界的老人,更加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才行。”
也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研讨室的门,走进来。
是超算中心的负责人罗春茗。
罗春茗走进来后,把手中的硬盘递给许青舟,低声说:“成功了,和您预测的差不多。”
许青舟点了点头,淡淡笑着,“我们用全部算力,在虚拟世界中做了一个高保真数字李生,基于这个超算预演,大致能看到这台三模式引擎的工作状态。”
说着,他给大家演示超算中心的模型结果。
“这台数字引擎在超算中稳定运行了十万小时,成功完成了上千次地月往返后?!”
有学者语气里满是惊讶。
“没错,有了数字李生,我们也在超算上执行了现实中高风险甚至某些不可逆的测试,例如暴力测试模式切换,优化α粒子引流”,查找热管理瓶颈等等”
。
“算起来,我们的飞行器类似于插混汽车,面对不同的环境,采用不同的模式。”
许青舟一一给大伙看这半个月超算的仿真数据。
超算仿真最大的价值,在于发现我们凭直觉和经验无法预见的问题。
“从仿真数据上看,三模式的效果不错。”
“的确,具有技术可行性,咱们都已经把聚变推进做出来了,要是能一步到位,直接从地面起飞当然是最方便的。”
“我认为还是有点冒险,仿真终究是仿真,相当一部分数据虚构的,咱们都是做技术的,都明白这里边的不确定性有多大。
“是啊...”
陈建峰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我们相信许教授的仿真,但...你是如何控制等离子体污染与淬灭呢。对于反应堆而言,任何的空气进入都会导致引擎熄灭。”
他这次倒是没有质疑仿真是否有遐疵,想在一个菲尔兹奖得主级的数学家做出来的模型里找到漏洞,恐怕和上次一样,自取其辱。
事实证明,他和这位许教授始终尿不在一个壶里。
“没错。这是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飞行器正在工作的时候,引擎熄灭,这可不是在地面开车,想停就停,而是一场十分可怕的灾难。”
“作为航天器的内核,反应堆寂灭...势必会引起其他连锁反应。”
所有的风险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可能会在百分之一秒内相互触发,形成一场无法挽回的链式反应。
引擎爆炸。
举个例子。
在飞行的过程中,哪怕只有1克的空气没有被彻底隔绝,倒灌或泄露进聚变堆芯,都会象一盆冰水泼进溶炉,瞬间污染,冷却并淬灭维持的上一度等离子体,导致聚变反应戛然而止,引擎熄火。
陈建峰摇头继续说:“许教授,不是我们怀疑你,而是想要实现这种技术几乎不可能。”
“我同意陈教授,技术难度太大。对比起来,用传统火箭把东西运上去,之后再使用聚变推进,风险会小很多,也在我们掌控的范围内。”刘坤教授也是说。
“不可否认,传统火箭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认为这大材小用了。”
许青舟略微停顿,直接说道:“这样吧,两个月,如果两月内我解决不了密封系统的问题,那就选择传统火箭的方案,我再也不提三模式的方案。”
“许教授是在给我们立军令状啊。”
刘坤眯着眼。
杨方旭连忙在旁边说道:“许教授,这方案我们或许可以下来再商量商量,咱们这次来不就是群策群力,一起想解决办法来了嘛。”
他对许青舟可是给予厚望。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