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全长四十八公里,按照三级公路标准设计,双向四车道,设计时速最高四十公里每小时。”
“初步估算,造价大约是每公里259万元,总造价约一亿二千四百万元。”
吴亮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晚我带着交通局的同志们加了一晚上班,已经把上县长办公会的资料准备出来了。”
“等会议一过,我们就可以立即组织专家评审和施工招标,争取早日开工建设。”
王成功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三级公路的标准,有些低了。”
吴亮一愣:“县长,您的意思是……”
“这条路沿途经过七八个乡镇,很多都是农业镇。”
王成功转头看向窗外,“这些乡镇的农产品要运出来,化肥农药要运进去,都需要走这条路。”
“三级公路的设计标准,承载能力有限,用不了几年就会跟不上需求。到时候再翻修,成本更高。”
“而且,四十公里的时速也太低了。从县城到黑山乡,四十八公里的路,按照四十公里的时速,光在路上就要走一个多小时。”
“再加上路况不好,实际耗时更长。老百姓进一趟城,来回就要半天时间,太不方便了。”
吴亮连忙点头:“县长说得对,您的站位确实比我们高。我当时和交通局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还是县长考虑得周全!”
“站位高,眼光长远!我们回去马上就修改方案,按照二级公路的标准重新设计!”
吴亮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既拍了王成功的马屁,又把责任巧妙地推到了交通局头上。
坐在后排的李寿听了,心中更加不忿,明明是你吴县长说这条路没有必要建得太好,农民有路走就行了,现在倒好,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了!
但他依然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王成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吴亮这是在拍马屁,但也没有拆穿。
作为县长,他需要的是下面的人能够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决策,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中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15分钟,抵达了腾飞大道的施工现场。
远远地,王成功就看到工地上一片忙碌的景象。
几台挖掘机已经停在了路边,工人们正在搬运建筑材料,焊接钢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面红色的横幅挂在工地的入口处,上面写着“大干快上,确保腾飞大道如期通车”几个大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中巴车在工地入口处缓缓停下。
项目负责人早已等候在入口处。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壮实,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
看到王成功走过来,项目负责人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伸出双手:“王县长!新年好!欢迎您来检查指导工作!”
“新年好!辛苦了!”王成功握住他的手,笑着回应,“过年也没好好休息吧?”
“休息啥呀!工期紧,任务重,歇不住!”
项目负责人憨厚地笑了笑,“本来计划是过了元宵节才开工的,但年前安全生产检查停了几天工,工期耽误了不少。”
“所以我们决定提前开工,初十就开始全面复工,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
王成功点了点头,对项目负责人的态度表示赞赏:
“好,有这个劲头就好。不过,赶工期可以,但安全生产的弦一刻也不能松。”
“年前的教训,我们要时刻牢记。一定要在确保安全和质量的前提下,加快工程进度。”
“县长放心!”项目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安全生产规范施工,绝不出任何纰漏!”
王成功点了点头,在项目负责人的陪同下,沿着正在建设中的路基,徒步检查了大约一公里。
他看得很仔细,不时蹲下身,用手摸摸路基的压实情况,或者拿起一根钢筋,检查一下规格和质量。
每发现一个问题,他都会停下来,与项目负责人和监理人员进行交流,提出整改意见。
“这段路基的压实度还不够,要重新碾压一遍。”
“这边的排水沟要加深一些,否则雨季来临容易积水,影响路基稳定性。”
“钢筋的间距要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来,不能为了省材料而偷工减料。”
王成功一项一项地指出问题,项目负责人连连点头,一一记录下来。
他心中暗暗感慨,这位年轻的县长,懂行啊!不是那种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听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