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那条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徐阳掏出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帮我查一个人，桃花县的县长，叫王成功。把他的底细给我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明白。”
徐阳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重新倒了一杯红酒，端到嘴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王成功，咱们走着瞧。”
次日清晨，王成功在酒店用过早餐，便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京城的天色有些阴沉，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飘下雪花来。
他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心中思绪万千。
昨天在李家的一幕幕，依然在脑海中回放。
李老爷子的认可和欣赏，李东海最后的叮嘱，苏慧温和的笑容，李静红着脸答应去见他父母的娇羞模样……
还有那个让他心头一沉的秘密，蔡一真没有上去，杨文涛要被重用了。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正在发生着某种深刻的变化。
飞机准时起飞，穿越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王成功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勇的面容。
何勇是他的老领导，当年在省政府办公厅时，对他多有提携和指点。
他能够外放到桃花县担任县长，也离不开何勇的推荐。
这次过年，他原本计划先去省城探望何勇，当面给老领导拜个年，顺便也汇报一下桃花县的情况和自己的一些想法。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开机后给何勇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何勇沉稳的声音：“成功啊，过年好！”
“省长，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王成功连忙道，“我正准备去省城看望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何勇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成功啊，不巧了，我这两天在外地，不在省城。你有心了，等过段时间我回省城了，咱们再约。”
“好的，省长，那等您回来我再去看望您。”
王成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说，又问候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飞机降落在湘南省城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王成功没有在省城多做停留，直接转乘高铁返回零陵。
高铁车厢里很安静，乘客不多，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回到零陵市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王成功没有直接返回桃花县，而是先在零陵市区住下，准备第二天去给市里的领导们拜年。
次日一早，王成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夹克，提着几盒桃花县的特产糕点，开始了他的拜年之旅。
他首先来到了市委副书记潘自强的家中。
潘自强是零陵市的“三把手”，之前是零陵市的组织部部长，在市委班子里威望很高。
王成功到桃花县任职后，潘自强在工作中给予了他不少支持和帮助。
潘自强的家在市委家属院的一栋老式楼房里，面积不大，装修也很朴素。
看到王成功来访，潘自强非常热情，拉着他在客厅里坐下，泡上热茶，两人聊了起来。
“成功啊，你在桃花县干得不错。”
潘自强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道，“姚海生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挑起两副担子，还能把各项工作抓得井井有条，不容易啊。”
“潘书记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向您学习。”王成功谦虚道。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要过分谦虚。”
潘自强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今年要大干一场？又是修路，又是建商业区，还要搞商品房开发？”
王成功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的规划已经传到了市领导的耳中。他点了点头，如实道：
“是的，潘书记。今年是桃花县发展的关键之年，我们计划在基础设施、产业发展、民生改善等方面，全面发力。”
潘自强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法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节奏。基层工作，欲速则不达。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快了，可能也不是好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在基层干了几十年，见过太多的干部，刚上任时雄心万丈，恨不得一年就把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