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安抚家属,众人劝住
    王成功看向吴晓波:“晓波,你跟进一下救护车出发情况和路上联络,有情况随时报我。”

    “是,县长!” 吴晓波立刻应下。

    处理完最紧急的医疗转运,王成功的目光重新投向事故核心区域。“带我去现场看看。”

    吴亮、李小飞等人连忙在前面引路。

    穿过凌乱的车辆和设备,绕过神情凝重、行色匆匆的救援人员,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

    这里就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地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橡胶、钢铁被暴力扭曲后的焦糊气息。

    一辆巨大的重型自卸卡车,侧翻在陡坡下方,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完全碎裂,驾驶室被压扁。

    车斗里满载的石料倾泻而出,将原本搭建在此处的一个蓝色铁皮休息棚彻底掩埋。

    几台挖掘机和吊车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石料,救援人员戴着安全帽,神情严肃地在废墟中搜寻。

    伤者早已被抬走。

    而在距离事故点约二十米外,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铺着四张白色的的裹尸布。

    白布下,是四个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

    警戒线在那里拉得格外严密,几名警察和镇村干部守在外围。

    警戒线内,是死者的至亲。

    一个三十多岁面色蜡黄的妇女,扑在其中一张白布上,双手死死抓着白布的边缘,几乎要断气的呜咽和嘶喊:

    “黑牛……黑牛啊!你睁眼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怎么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活!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说好发了工钱给我买件新棉袄的……黑牛……你回来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一边抹泪,一边用力抱着她,不让她瘫倒。

    旁边另一张白布旁,蹲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有些脏旧的棉袄,脸上还挂着鼻涕和眼泪。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白布,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说今年寒假,要带我去市里……去吃肯德基的……爸爸……我不要吃肯德基了……”

    “我想你了……你起来啊爸爸……你起来带我回家……爸爸……”

    每一声“爸爸”,都像一根针,扎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个看起来像是孩子姑姑的女人,跪在旁边,搂着孩子,早已哭成了泪人。

    还有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满头白发,穿着单薄,坐在冰冷的地上,就守在另一张白布旁。

    他没有扑上去,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白布,浑浊的老泪无声流淌。

    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自语: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你才三十多岁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让我去死……换我儿回来……”

    “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死啊……我活够了……你还年轻啊……还有娃要养啊……你怎么能走在我前头……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老人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第四个死者似乎没有直系亲属在现场,只有几个可能是工友或远房亲戚的男人,红着眼圈,沉默地站在一旁,神情木然。

    寒风呼啸着掠过矿区,却带不走那令人窒息的悲痛。

    王成功站在警戒线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是县长,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失态,不能软弱。

    但眼前这惨烈的人间悲剧,这四个破碎的家庭,却像最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他的心上。

    王成功侧过头,对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副县长、公安局局长周文武沉声道:“把警戒线打开,我进去。”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几位县领导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挡在了王成功身前。

    常务副县长吴亮语气急切道:

    “县长!万万不可!现在家属情绪最激动,最不稳定!您这个时候进去,万一……万一有哪个家属情绪失控,做出过激行为,后果不堪设想!安全第一啊!”

    他话音刚落,副县长张广生也立刻接上,他分管安全生产,此刻压力最大,声音带着恳求:

    “是啊,县长!现场情况复杂,悲痛容易让人失去理智。您是县长,是主心骨,您不能冒这个险!”

    “安抚家属的工作,让我们来,或者让乡镇、村里的干部去做,他们熟悉情况!”

    县政府党组成员、县政府办主任刘丹也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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