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妃英理昏昏欲睡之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这片静谧。
是她的助理,栗山绿。
妃英理皱了皱眉,不太想动。
但手机固执地震动着。
上杉彻伸长手臂,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耳边。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绿...”
“妃律师,早上好!您今天还没到事务所,是路上堵车了吗?上午十点您和松本社长的会议需要我帮您推迟吗?”
栗山绿干练清淅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绿...”妃英理开口,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沙哑绵软,这让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但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的微妙不适,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句子中间不得不换气:“松本社长的会议,麻烦你帮我改期吧,具体时间你和他秘书协调一下,定好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栗山绿显然愣了一下。
妃律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极少请假,更别说因为“着凉”
这种小问题。
而且,妃律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虚弱,有点沙哑,还带着点..
难以形容的慵懒和甜腻?
不象是生病,倒象是..
栗山绿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业地问:“妃律师,您真的没事吗?听起来好象很累的样子。需要我去您家看看吗?或者帮您买点药?”
“不、不用了!”
妃英理赶紧拒绝,声音因为急切又拔高了些,引来身后上杉彻一声低低的轻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栗山绿虽然满腹疑虑,但听妃英理语气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妃律师您好好休息。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兰小姐今早来事务所了,说给您带了早餐,我告诉她您还没到,她就放在您桌上了。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还是您晚点过来吃?”
听到小兰的名字,妃英理心里微微一紧,旋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女儿特意给她送早餐..
“早餐...”妃英理尤豫了一下,她现在在上杉彻家,而且刚运动完,也没什么胃口吃别的。
“你...你吃了吧,小绿。别浪费了小兰的心意。就说...就说我吃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栗山绿觉得妃律师今天处处透着古怪。
声音奇怪、突然请假、连女儿送的早餐都不来拿。
但还是专业地应下了。
挂断电话,妃英理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象是打了一场仗。
她刚把手机扔到一边,想重新窝回上杉彻怀里补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毛利兰。
妃英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上杉彻,上杉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接。
妃英理再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喂,小兰?”
“妈妈!早上好!”毛利兰清亮活泼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你到事务所了吗?我早上给你送了早餐过去,栗山小姐说你还没到。你是直接去见客户了吗?”
“小兰啊...”
妃英理刚开口,原本还没舒缓的状态,感觉又一次朝着自己袭来。
“妈、妈妈没事...就是...嗯...今天有点累,所以...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
那断断续续,带着压抑喘息和细微气音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极其轻微,类似衣物摩擦或者别的什么难以辨别的窸窣声..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喘得好厉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毛利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声音也急切了几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你?我下午没课!”
“不、不用!”妃英理赶紧拒绝,她现在简直手忙脚乱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还要麻烦你,搞得...我也不舒服...嗯...”
“妈妈,你...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