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泰山子弟哪怕学的再差,鲍勋帮他们找工作还是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去臧霸那跟着人一起打架该是也能站得住。
这样一举好几得,所花费的不过是些许笔墨,鲍勋忍不住的翘嘴,心道黄庸这礼物比那些人辛辛苦苦琢磨许久送来的加在一起还要好的多,这才是他需要的礼物。
他越想越欢喜,竟亲自拉着黄庸的手进屋,又屏退左右,这才切入正题。
“德和,实不相瞒,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桩大喜事要与你分说。”鲍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却丝毫未减,“你可知,那日刺杀你的凶徒,究竟是何来路?”
黄庸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好奇,他微微摇头,苦笑道:“鲍公明鉴,庸愚钝,委实不敢妄加猜测。
那些刺客皆是军中好手,来历不浅,庸至今想起,仍心有馀悸。”
鲍勋见状,笑容更甚,得意地道:“德和不必惊慌,此事,鲍某已经查了个水落石出!
你且听我说:那日行刺你的刺客,个个身手不凡,皆是军中精锐。
我仔细探查,发现洛阳各营并没有人员调走,倒是只有校事收容了一些上庸残军暂歇。”
“上庸?”黄庸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眼神中露出几分疑惑,“莫非————莫非是与申仪有关?”
“不错,正是。”鲍勋得意地道,“之前申仪被押到洛阳时并没有定罪,上庸有不少申仪的心腹死士一路跟随到来,有二三十人,之后申仪与校事通报,就暂归校事麾下。
我探查时,询问这些人所在,众人都说已经不见,可去了何处,众人都是支支吾吾。”
说到这里,鲍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看着黄庸,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德和,你觉得巧不巧?
那些上庸人就算有天大的狗胆,是如何能将你诓骗到小巷,之后还能在洛阳四处放火?
这是得了何人指点?”
黄庸心中明镜一般,知道鲍勋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只是配合地问道:“鲍公明示。”
鲍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嘿,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仗义执言,说你是蜀贼的王肃小儿!”
之前王肃来狱中提审申仪的时候好巧不巧遇上了鲍勋,被鲍勋狼狠羞辱一番落荒而逃,此事给鲍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鲍勋不是吴质,见谁咬谁,其实鲍勋很有章法。
之前他下狱的时候,三公之中没有参与营救他的就是王朗,一辈子苦练站队的王朗在原本历史上的站队肯定没错,但这个位面因为有黄庸的存在,他的行为马上就有错了。
谁参与营救的,鲍勋记不住,但三公之中明晃晃缺一人,这种事情他肯定记得清楚,因此查到这件事居然跟王肃有关系,他顿时欢喜起来。
他沉声道:“德和莫怕,此事既然让我查出来了,我便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王肃小儿如此猖狂,居然趁着先帝病重放火杀人,当真是无法无天。
我这两日就立刻动手收押王肃,杀他只怕不易,可此番重创东海王氏之名,只怕他们比死了也难受。”
黄庸没想到鲍勋果然有能力,这么快就把事情查了出来,这可太少了,少了我不少引导暗示的工夫。
他心中微喜,脸上却苦笑着对鲍勋说道:“鲍公高义,德和感激不尽。只是————哎,庸这些日子方与王侍郎甚好,知其乃至诚之人。
我————我宁愿相信这是巧合,还请鲍公明鉴——我愿以性命担保此事王子雍并不知情。”
鲍勋定定地看着黄庸,眼神复杂。
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几分欣慰。
他与黄庸相识以来,知道此子智计百出,实在是个少有的能士。
可这几次接触,他越发感觉黄庸着实与众不同,此子居然还是个能以德报怨的至诚之人。
只是————哎,他这么实在作甚?
王肃与他又没什么恩义,相反极可能是仇人,为什么不干脆一击将其制服,便是敲山震虎,令其狼狈也成啊。
半晌,鲍勋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德和啊德和,你————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太过实在,太过心善了。
这世道险恶人心叵测,你这般宅心仁厚,才会被那些奸佞小人所趁,险些遭了毒手啊!”
黄庸闻言,微笑道:“不是我宅心仁厚才险些遭到毒手,只是以前那些恶人并不知道我是鲍公护着,这才敢与我为难。
日后若是知道我身后有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