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别人都不能动,倒是只把吴质自己调回来,孙资也觉得难怪吴质超级敏感——
嗯,其实吴质敏感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吴质几乎跟所有人关系都不好,在河北这些日子搅得大家都很难受,曹睿也不想让吴质太难看,于是征调他回朝担任侍中,回归老本行出出主意也就是了。
此刻尴尬的是,吴质居然不奉诏,还一个劲给朝廷写信发癫,朝廷一时摸不清楚他到底是要造反还是要干啥,又生怕闹大了引爆朝堂,因此一群人都在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孙资也很心烦。
他抬头瞥了一眼王肃,见王肃还一脸纯真的看着自己,心中骂道:王肃这个蠢货,若是真想把洛阳纵火案的黑锅甩出去,为何偏偏要找上郭淮?
郭淮虽然跋扈,但毕竟是家世渊博,在军中颇有威望,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吴质出身寒微,如今失了靠山,又抗旨不遵,正是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时候。
把他拉出来当替罪羊,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也更加容易成功?
这两个家伙,怎么就偏偏跟郭淮杠上了?
莫非是郭淮知道了他们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才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这是做什么啊,喊打喊杀的。
孙资越想越是头疼,有心想提醒一下黄庸和王肃,让他们把矛头转向吴质,但又不好明说,生怕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沉吟片刻,孙资决定还是先探探黄庸的口风,他觉得黄庸应该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他看着黄庸,故作随意地问道:“说起边将之事,老夫倒是想起一人。那河北都督吴质吴季重,黄侍郎以为此人如何啊?”
黄庸闻言,神色微微一凛,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忠!诚!”
孙资:?
啥玩意?
忠诚?
黄庸满脸崇敬地道:“吴将军乃先帝挚友,受命驻守北边,这些年戍守河北痛击鲜卑,真乃大魏英雄也!”
唔。
说到这,孙资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陈群之前告诉他,黄庸应该是曹真的人,而并非曹洪的门客。
但大家都知道曹真跟吴质的关系非常不好,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曹真能当场一刀剁了吴质。
孙资琢磨一番,继续试探道:“哦?没想到黄侍郎对吴都督评价不低啊。
只是吴都督近日似乎——有些不太听从朝廷的号令啊。
朝廷数次下诏,命其回京,他却迟迟不肯动身。
黄侍郎对此,又有何高见呢?”
黄庸笑着回答道:“朝廷众多都督都不能调动,甚至不能调查,只调回吴将军一人,他心情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到这,黄庸又故作感慨地道:“吴将军肯定不会谋反,就算不想回来,要不然是朝廷给的条件不好,要不就是吴将军受了委屈。
我觉得他一定会竭力与陛下解释一番,还是先等等吴将军说点什么吧。”
孙资:————
不是,你怎么这么跟吴质说话?
难道你是吴质的人?
不可能啊,吴质是不可能有什么忠臣的,哪怕跟着曹洪也比跟着吴质强啊?
孙资是想把黄庸的火力转移到吴质的身上,给两个人送上一个软柿子。
捏吴质不好吗?
以黄庸的才能、王肃的家世,应该能很快想出来对付吴质的方法,到时候孙资顺水推舟,直接以策动洛阳纵火案为名把吴质拿下,反正他家的势力也不行,之后这些年破不了的陈年旧案、贪赃亏空全都送给吴质,大家皆大欢喜一切不都了结了?
黄庸这么不领情,还一个劲帮吴质说话,搞得孙资快紊乱了,也只能顺着道:“是啊,吴质确实上奏,给太后和陛下各送了一份奏章,只是里面写的————
哼,当真是大逆不道。”
黄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今天来看望孙资,最大的目的就是探听吴质的奏疏到底写了什么,现在果然骗到了孙资。
他装作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赶紧道:“孙公切莫说出来,下官可不敢听,还是再说说郭伯济之事吧。”
孙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话没完了是不是?
说啥郭淮啊!
咱们在讨论吴质呢!吴质!
他想了想,见黄庸一副畏缩不敢听的模样,索性懒洋洋地道:“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吴质给太后的书信上言辞激烈的说郭表有谋反之意,想要以此为名继续留在河北抓捕郭表。
嘿,他难道还能不知道郭表不在河北,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给陛下的信嘛————”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