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洛阳城外置办了几处庄园,把我这积蓄几乎都花光了。
你看,我那长史邓艾,是个干实事的人,就是出身差了点,一直没什么好差事。
不如,长文兄行个方便,把那洛阳典农中郎将的位子,给我这长史安排安排?
也好让他帮我照看着点那些田产,免得被那些刁民给糟塌了。”
陈群听了,心中冷笑,又不以为意。
狗改不了吃屎啊。
这曹洪,果然还是改不了那贪婪的本性,都当了辅政大臣了,还是一点不长进,侵占田亩,投献土地,隐瞒税赋,这些伎俩又开始使用。
还被刁民糟塌了,你不去糟塌别人的田亩就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曹洪这么畜,陈群反而更开心了—一—这至少说明,传说中曹洪那些挺厉害的幕僚要么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辅佐曹洪,要么就是做不了曹洪的主。
想到这,陈群笑道:“子廉的长史那可是位高权重,做典农中郎将岂不是可惜了?”
洛阳的典农中郎将是跟太守职位相当的要职,可在陈群眼中那自然算是刚刚入门的小官。
曹洪闻言立刻憨笑起来,一改之前的推脱道:“哎呀,长文兄说笑了!
什么位高权重,我那后将军又不掌兵,府中一共没有多少人,什么长史、司马凑齐了也不过就是帮我处理些奏疏,这些日子都快闲出鸟了,平白消耗我府中财物。
而且那邓士载啊,以前就是个在乡下看守稻草的小吏,若不是我手底下实在没人可用,也不会让他当这个长史。
不过嘛,这小子还算机灵,事情办得也还周全,所以啊,我就想着提拔提拔他,也算是给他个盼头。”
陈群笑了笑,本来想一口答应,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凝视着曹洪,缓缓问道:“哎,子廉对门下倒是多多关照,一个邓艾都要做典农中郎将,怪不得黄德和能在门下阁风生水起,想来也是子廉的手笔吧?”
一提到黄庸,曹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渐渐露出几分愤恨和不悦。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抓起那杯米酒仰天一饮而尽,叹道:“唉!长文啊,你是有所不知啊!”
曹洪的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无奈,“黄庸现在是天子的心腹人了,招呼不回送信不礼,只能亲自去官署联系,他可早就不把我这个老朽放在眼中了。”
曹洪一边说,一边别过头去擦眼泪,再回头的时候,他捶胸顿足,居然隐隐吐出血来,显然是极其生气。
陈群静静地听着,仔细观察着曹洪的表情,心中稍稍露出几分喜悦。
他知道曹洪是个纯纯的大老粗,不擅长伪装,可刚才说起黄庸的时候捶胸顿足满脸泪花不象是伪装。
看来,黄庸与曹洪之间,果然生了嫌隙。
这曹洪,终究是个留不住人物的草包,黄庸这等有本事的人,一旦得势,又岂会甘心屈居于他之下?
如此一来————
一个念头在陈群脑海中迅速成形。
陈群本来是想凭借蛮力直接弄死黄庸算逑,可这会儿听说曹洪已经跟黄庸撕破脸,又生出了掌控黄庸为自己效力的念头。
此人才华横溢,可毕竟是个降将之子,背后的靠山不过是曹洪,与曹洪翻脸之后必然徨恐,我要是此刻收服他,他一定感恩戴德,忠心为我效力。
即便将来不听话,再寻个由头处置了他,也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陈群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情:“原来如此。
降将终究反复不可用,此等人物一得势便如此狂傲,终究是有负将军了。”
曹洪跟黄庸翻脸,还为了钱财把自己提拔起来的长史派走,确实是蠢不可及。
陈群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就是区区一个典农中郎将吗?小事一桩!
我给陛下和御史台都说一声,等高文惠当了中护军,让他举荐,也算是让高文惠与子廉亲近一番。”
曹洪闻言,点头点的快出残影了,他满脸惊喜和感激搓着手嘿嘿笑道:“如此,那可就多谢长文兄了!说起来,那中护军的位子,我也觉得,除了高文惠之外,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长文兄的眼光,就是咱大魏一等一的!”
陈群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曹洪又多了几分不屑。
他捧起仆役送来的米酒抿了一口,可就是这刹那,他突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看着眼前曹洪那副憨态可掬、感恩戴德的模样,陈群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警剔。
怪了。
怎么有点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