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蝗虫到底算不算祥瑞
    文钦和郭表兴冲冲地奔向远方,怀揣着梦想为大魏捉拿奸细创建功劳。

    曹洪听从邓艾的吩咐亲自去城外结庐守孝的夏侯玄面前请求他出山。

    曹真紧张地与曹休书信来往商讨之后的大军调度、战斗安排以及答应某人的人员调配安排。

    新的皇帝曹睿一边暗戳戳给自己早逝的慈母加设置,一边跟郭太后保持着母慈子孝的好来往。

    司马懿也与陈群计划中的一样被外派出去督荆州豫州诸军事。

    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都有美好的未来。

    时间仿佛一下慢了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飞到了黄初七年的七月初,此刻是一年中天最热的时刻。

    阳光通过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太学馆宽敞却略显萧索的讲堂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竹简特有的微涩气息,偶有几声蝉鸣从庭院中的老槐树上载来,更添几分午后的困倦。

    与这悠然的夏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学内压抑而沉闷的氛围。

    新任太学祭酒、侍中高堂隆龙行虎步地走过太学的石廊,踩得脚下的泥土吱嘎吱嘎作响,那张素来严肃方正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抑郁之色,一双拳头更是紧紧攥住,恨不得打人了。

    作为主动请缨担任太学祭酒的当世大儒,理想主义者高堂隆确实有决心。

    他承认大魏的儒学要荒废,这是要亡国的先兆,更知道太学学子着实一坨,要改造他们必须花费很大的工夫。

    于是他特意进宫,请来了一道诏书劝学。

    “夏侯胜有言:士病不明经术,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今学者有能究极经道,则爵禄荣宠,不期而至。可不勉哉!”

    这句话的意思说明白点,就是以后考试成绩和官爵好好绑定,只要你们太学的绩点够,官爵早晚都有。

    高堂隆本以为这句话出来,太学这些学生还不得立刻起飞,大家热血沸腾的投入到太学你追我赶的内卷之中,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可现实让他失望了。

    讲堂下的数十名太学生,大多歪歪斜斜地坐着,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干脆伏在案上打起了瞌睡。

    更有甚者,竟明目张胆地在下面翻看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列仙传》之类的杂书,甚至还有人在公然讨论荒诞不经的《此恨绵绵无绝期》,对高堂隆那番慷慨激昂的劝学之言,充耳不闻。

    他们大多数是些家境尚可,却又不愿去军中搏命,或是想借太学之名躲避徭役的年轻人,也是因为家境尚可,高堂隆画饼的手艺在他们面前着实有点稚嫩了。

    别闹了。

    有九品之法,我们再努力学也不可能做官。

    就象那些世族子弟再混也不太可能没官可做一样。

    大家都是明白人,都这么忙,不要把我们当傻子耍好不好一当年吴质是什么本事,曹操活着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个县令,哪怕现在都督一方也是备受排挤,众人都拿他当笑话。

    你看,书里写吴质的时候都是什么模样?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高堂隆非常生气,他穿过石廊,坐在太学东厢的一间斗室中,对着面前的年轻人吹胡子瞪眼,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那个年轻人正是黄庸。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倒是看起来帅气了不少。

    听着高堂隆的抱怨,黄庸笑呵呵地道:“万事开头难,这些学子这些年蹉跎许久,早就对前程失望,只是为躲避徭役而来,等过些日子见了千金买来的马骨,自然也就信了。”

    高堂隆花白的胡子抖动了几下,无奈地叹道:“但愿吧。”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很简单,但是越是这种简单的道理高堂隆就越是不想懂。

    这些虫豸各个不学无术,我却还要因为拉拢他们去买他们的马骨,真是岂有此理。

    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凝神看着黄庸道:“德和,倒是你这几日得罪人不少啊。”

    这几日,黄庸的门下阁露出了獠牙,以提高大魏效率为名奋力出击,这个之前本来作用不过是署理诸位侍中交错文案的临时官署从一大堆的奏报中找到了很多错漏,趁机开始发难。

    这些错漏倒不是一些动摇国本的大事,而是众多公卿夹杂在奏表中的私货。

    奏表又多又长,好多前朝的存盘还是用竹简留存,因此很难一一对照,这些私货就藏在其中—一最变态的则是献祥瑞的环节。

    众所周知,改朝换代是一定要有祥瑞的,之前曹丕登基的时候谯县出现黄龙、饶安县出现白雉、石邑县出现凤凰,除此之外麒麟、白虎、甘露、醴泉一股脑的扎堆出现,黄庸看奏疏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在看凹凸曼,怎么哪哪都是怪兽露头。

    黄龙之类的属于一次性祥瑞,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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