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遵?”文钦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又不太清淅。
“诸葛亮派去游说游楚的,是一个叫姜维的小吏,便在天水马遵麾下。”黄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马遵是逆贼马超的同族,手下又有姜维这般人物,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啊?这,这不是说————”文钦大吃一惊。
没想到小小的天水郡还卧虎藏龙。
诸葛亮要是北伐走祁山道,天水正好正面迎上,要是天水不宁————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黄庸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雍州刺史郭淮的官署就在天水的冀县、上邦,一直以来都对这个马遵颇为坦护,对其诸多劣迹也是视而不见。
之前他给征蜀护军戴陵送了不少礼物,戴陵到任必然格外回护,这戴陵是大将军的人,之前我把戴陵下狱,大将军恼怒,深夜约我钓鱼斥责我无礼,我更不敢再说起马遵之事。”
他叹了口气,满脸深沉:“所以啊,文将军,这事情的真相,全都要交给你来查探了!
我甚至可以说————陇右战事成败,全都在文将军一身了!”
文钦只觉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刺激。
有,有道理啊。
马遵要是有问题,那跟马遵关系好的郭淮肯定也有问题,谁敢探查郭淮,这不得让自己这种忠勇义士去吗?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这块废料居然可以做这种事。
甚至郭准也有问题这件事的本身就有问题。
但黄庸是什么人?
他可是曹洪最信任的兄弟,曹洪能起复黄庸是首功,这样的人物给自己谋划,真是自己三生有幸啊!
“黄侍郎,我————”
文钦刚想应下,但随即又象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兴奋之色微微一滞,有些为难地说道:“黄侍郎,只是——只是我现在不过是后将军府掾吏,并无实权,想要去调查这些封疆大吏,恐怕————恐怕连个合适的借口都没有啊。
总不能直接打上门去吧?”
黄庸闻言,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文将军不必为此事烦忧。此事,庸早已为将军想好了万全之策。
都督校事的王侍郎,足下可认得?”
“王肃啊!”文钦点点头,“我知道,他是黄侍郎的仇人。”
“哎,不要乱说啊!”黄庸赶紧一摆手,“我和王侍郎,那是挚爱亲朋、手足弟兄,外边谣传什么仇人的那都是带节奏,不要信他们放屁。”
“啊————这。”
黄庸不给文钦目定口呆的机会,低声道:“那些都是装出来的,我亲自带你去见王侍郎,你放心便是了!”
文钦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哇,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
我的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他赶紧重重颔首,激动地道:“多谢黄侍郎提携,钦————钦万死不辞!”
黄庸也笑呵呵地点头,心道象我这样对大魏着想的穿越者真是不多了。
姜维和马遵这两个人都是大魏的祸患,这个总没错吧?
没错吧?
文钦和黄庸勾肩搭背地离开,府中邓艾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真正投入到长史的工作之中。
既然曹洪这么给脸,邓艾也不是差事的人。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端正坐好,沉声道:“邓某之前一直在调查洛阳纵火案,知道此案是太后特意交给将军的。
此事邓某思虑许久,现在倒是有了浅见,不知当讲否。”
“但说无妨!”曹洪大手一挥,笑嘻嘻地道,“客套什么?士载你的主意,那肯定是好主意!”
邓艾微微一笑,难得带了几分自信:“将军,此案牵扯的人太多,不能轻易破了,可要是一直不动,也难免让朝臣嫌弃将军办事不力,不如————不如将军正式征辟夏侯泰初出山,请他协助将军,一同督办此案。”
“夏侯玄?”曹洪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泰初之父刚刚过世,他现在正在家中守孝,发誓绝不出仕,我此番如何去邀请他啊。
邓艾微笑道:“将军所言极是。
正因为知道夏侯泰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山,所以我们才更要大张旗鼓地去邀请他。”
“恩?”曹洪一愣,显然没明白邓艾话中的深意。
邓艾继续解释道:“夏侯泰初原本便是清流雅望,之前执掌校事也算是上下通畅,我料此人守孝不过是为了养望待时,那就好一将军多次去拜访,他坚决不出山,既能成全将军求贤之名,也能成全夏侯泰初至孝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