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胡言乱语提及此事。
只是具体时日、主攻方向,却————却语焉不详,下官还在加紧查探。”
他说得小心翼翼,这次却学了乖,没当着曹真的面直接说起黄庸是诸葛亮的人——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曹真曾经在黄庸与郭表的争斗中莫名回护黄庸,这次黄庸欺负戴陵,曹真也不管不问,王肃怎可能这还看不出两人有什么联系。
曹真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恩,此事关乎国之安危,不可不察,亦不可轻信。
申仪之言,姑且记下便是。”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子雍————你跟刘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对吧?”
王肃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刘慈小吏,仰仗先帝宠幸一贯横行不法,在下也多遭其阻拦,一时驾驭不得。
是,是下官无能,让大将军耻笑了。”
“呵呵,”曹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子雍不要妄自菲薄,新朝是大和解之时,每个人都有优点,甚至包括你。
王肃:————
曹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王肃脸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戴陵当街被刘慈劫走,无论如何都是校事所为,你一句驾驭不得,怕是不能服众啊。
眼下千头万绪,陛下尚未亲政,若是牵扯太多,只怕不美。
嗯,你这脾气去找刘慈,难免又被他阴阳怪气,这样吧,你现在就去一趟黄庸府上,跟他好好谈谈,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把戴陵弄出来,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
去见黄庸?!
还要去求他放人?!
王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几乎要窒息。
夏侯玄在时,黄庸不过是夏侯玄的爪牙,为何现在我要去求此人。
王肃也是要脸面的人,他宁愿这官不做了,回家待几年,以王家的势力不可能饿死,岂能向黄庸小几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和颤斗:“下官————下官————”
他刚想拒绝曹真的命令,曹真又缓缓开口道:“对了,见了黄庸小儿,顺便再问问他诸葛亮出兵之事。”
“啊?”王肃抬起头来,见曹真不是阴阳怪气,不禁瞳孔地震,“大将军?”
“恩?”曹真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依然在享受着侍女扇来的威风,甚至有暇转身,从那个美貌侍女的手中抢过团扇,顺手给那个侍女也扇了扇,笑嘻嘻的满脸宠溺。
王肃更不敢看,又把头埋了埋,颤声道:“这,这个直接问黄庸?”
“恩,问就是。”曹真咧嘴一笑,“就说是我问的,这小儿知道该怎么做。
这桩功劳,送你了。”
王肃懵了,他不明白曹真到底是在说什么,可见曹真明显不想多解释,自己又明智地闭嘴不敢多想。
刚才他生出了辞官的念头,可此刻却硬生生地刹住了。
不能辞官!
我辞官作甚?
我之前已经承担了这么多的冤屈和侮辱,此刻要是辞官了,以前的侮辱不是都白费了?
黄庸这小几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大将军的手中,大将军让我去问他,我有何不敢?
去便是!
“多谢大将军赏赐。”王肃兴奋地说着。
曹真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叹道:“不是赏赐,我也是为了大魏啊————快去吧。”
“是!”王肃兴奋地告退,一改来时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着他的背影,曹真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手上的扇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身后,那个美貌的侍女捡起扇子,轻轻在曹真面前扇了扇,不满地道:“舅父,此人比吾兄还笨,连舅父都能如此戏弄他,这还如何统帅校事。
那个戴陵也好笨,连些许急智都没有,舅父带着他讨伐蜀国还不得积劳成疾了?”
曹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道:“你这小娘,智计百出又俏丽,偏偏长了张嘴,这还如何嫁得出去?”
“还有那个夏侯子林————”
“住口!”曹真无奈地说着,“说了好几遍了,夏侯子林是你叔父,不可无礼。”
呵斥了无礼的女子,曹真又将目光投向王肃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地道:“当年我们一起随太祖武皇帝用兵,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却能劲往一处用,不断调整战法,最终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