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权真美
慈前后脚一起拜见黄庸这个大魏的幕后黑手,图什么?

    石苞判断,黄庸和刘慈肯定在谋求联合孟达,在边境做点生意。

    如果没有黄庸的礼物,石苞肯定会明哲保身,不敢说,不敢问。

    可就是因为黄庸念了几句诗,石苞猛地改变了主意。

    他要出头,他要奋斗,他自信能帮黄庸解决这件事——不就是对付申仪吗?我有九种办法!

    就这样,石苞做梦一般被黄庸介绍到了夏侯玄刚刚组建起来的官署,并且一举成为了夏侯玄最亲近的掾吏,只是这位名满洛阳的夏侯公子在石苞的眼中比黄庸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躬敬的姿态,微微低着头,眼角的馀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在房间里兴奋踱步、时而握拳、时而仰望、脸上表情变幻不定的年轻上司。

    石苞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谄媚恶心的笑容,可若是黄庸在,他能轻易从石苞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别的神色。

    比如,深深的怜悯。

    可惜。

    真是可惜了。

    石苞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啊。

    石苞看着夏侯玄手舞足蹈的样子,蓦地想起了自己。

    当年他不过是被谒者夸奖一句就激动地彻夜难眠,将自己的前程全都压在了虚无缥缈的“承诺”上,而夏侯玄比他当年还小,还没有经历挫折,出仕仅仅数日就让尚书令陈矫低头。

    在邓艾眼中,当年的石苞肯定也是这般丑陋愚蠢的模样。

    “多亏了黄德和啊……”

    夏侯玄恋恋不舍地从他的梦境中解脱出来,轻轻喘息着,喃喃地说着。

    如果不是黄庸,他现在还准备清谈积累名声,等待时机。

    奋力一搏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努力错了方向。

    身为征南大将军、曹丕的好兄弟夏侯尚的长子,他未来注定不是要做什么隐士的。

    他要成为一代名臣,自家门前那些车水马龙的车马并非看中夏侯家的家世和才学,只是看中了征南大将军的显贵和本事,如果夏侯尚死了,夏侯玄还在清谈,想想这个他就后怕。

    “黄德和这般本事,不能为大魏谋事,可惜了啊。”夏侯玄如同坐在云端一般,喃喃地说着。

    石苞低眉顺眼地谄笑道:

    “黄德和有些急智,可国事、方略断非几人随便决定便可筹划,还得有公子这般有本领、有家世还能调和众人的人才是。

    不然,陛下为何匆匆请出公子主持大局啊。”

    总算夏侯玄还有几分理智,稍有些矜持地道:

    “哼,休要胡言,这都是黄德和安排的巧妙……”

    他干咳一声,又严肃起来:

    “蜀汉不灭,黄德和在朝中永远不可大用,但这样也好,我在明,他在暗,你……”

    他看了一眼石苞,下巴轻轻抬起,傲然道:

    “你在我身边出谋划策署理文事,之后我等将朝堂捏在手中,诸君都能位列卿相之位,不负平生抱负。”

    石苞本来已经对吃饼产生了免疫力,在见过黄庸之后,夏侯玄的话对他来说完全产生不了一丝波动,甚至想笑。

    但他仍是装出一副极其谄媚、感动的表情,直接匍匐在地,颤斗着道:

    “苞出身卑贱,能,能得到,能得到……呜呜呜……”

    石苞泣不成声,让夏侯玄更有成就感。

    做官原来并不难,拉拢人嘛,抬手就来的事情。

    此番拿申仪祭旗,蜀汉的降臣肯定都得竭力效忠我,之后更多人看到我的本事,肯定也会源源不断围绕在我身边。

    至于申仪的性命嘛。

    “仲容,让刘慈准备罪状。”

    “公子。”石苞谦卑又讨好地道,“属下以为,要是办成铁案,是不是不需要什么罪状。”

    “那……”

    “直接动手!”石苞斩钉截铁地道,“先审,这才是咱们校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