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陛下病的这么重啊,这可不好。
别眈误了我的要事,咳,不是,是别,别……”
曹洪舌头拌蒜,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不停落下来,一双小眼直勾勾地盯着无辜的刘晔,突然灵机一动。
“子扬啊,陛下身子不睦,见了我难免生气,这样吧,你帮我把奏疏给陛下送去,便交给你了。”
“啊?”刘晔目定口呆,却见曹洪真的将小心叠好的绢帛塞过来,他大惊失色,赶紧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将军的奏疏,应由中书传达,我……”
“哼,中书?我要检举的就是中书,哪能给他们!”
曹洪愤愤不平的声音让刘晔心中一紧,低声道:
“将军难道是……”
“哎,子扬,你可能还不知道,孙资刘放二人越发纵容刘慈不法,此人猖獗至极,居然频频陷害忠良……”
刘晔心中一紧,暗暗察觉不好。
忠良?
说的是孟达吗?
孟达的交往已经到了宗室这边,那以后可能不好对付了。
他试探着问:
“将军是听闻刘慈构陷孟子度将军之事?”
“啊?这倒不是。”曹洪揉了揉脑袋,然后,在刘晔惊愕的目光中,曹洪的气质居然深沉了不少,缓缓地道:
“子扬,你和仲达之前说孟达反复不可轻信的时候,我是绝对相信的!
咱们认得多少年了,当年先帝就是不听你的才错过灭蜀良机,此事我一直记挂着你的忠言。
孟达反复,还不是你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绽,我不信你难道还信伯仁吗?”
这话听得刘晔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不是,这是曹洪说出来的话?
刘晔从官渡之战前就添加了曹军,跟曹洪认识也快三十年了,曹洪这厮飞扬跋扈粗豪无礼,只要有问题都是别人的错,更是很少愿意承认他人的优点,之前刘晔给曹操出主意时一天十几次进入曹操军营密谈,让曹洪总怀疑刘晔背地里说了什么坏话,经常阴阳怪气责备他。
快三十年了,曹洪还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友好,甚至还能主动承认刘晔之前的功劳和本事,聪明的刘晔大脑一片空白,竟然觉得曹洪也长得眉清目秀。
“好,我……我帮曹将军通传。”他抹了抹眼泪,又道,“那,那曹将军所谓的忠良是何人啊?”
“哎,还不是那些蜀汉降臣?”曹洪像换了个人一样,口气极有磁性又非常温柔,那双小眼居然透露着几分瑞智和深沉,“我也不喜欢那些蜀汉降臣,也知道他们身怀异心,可现在大敌当前,吴蜀虎视眈眈,尤其是蜀相诸葛孔明已经平定南中,接下来定要北伐。
此事万万不可大意,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岂能让刘慈随意构陷引得朝堂变乱?此事万万不可!
我……哎,我现在人微言轻,可终究是大魏宗室,这江山,是我……随先帝打下来的,我不能让那些鼠辈上下其手任意破坏,不然几年以后,我怎能有脸面去泉下见先帝?
我知道大家都畏惧刘慈,我也怕啊,可身为宗室老臣,我要是退缩了,以后谁还来保卫大魏啊!”
这话宛如一道亮光,照的刘晔鼻子一酸。
曹洪居然说人话了!
居然说人话了!
他,他不会要死了,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不得不承认,曹洪说的很对,也很有章法,甚至说到了刘晔的心头。
当年曹魏上下群臣都认为蜀将只有关羽一个算是名将,关羽一死刘备绝不敢再出去报仇,只有刘晔坚定认为刘备一定会出兵报仇,之后刘备挂了,曹魏群臣也都认为这下蜀国彻底没戏就等着大军去把他们消灭,也只有刘晔心中依旧警剔。
他认为蜀相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一定在谋算什么,因此要赶紧拔掉孟达这颗钉子,不然后患无穷。
想了想,刘晔温和地道:
“曹将军拳拳为国之心,可昭日月,刘慈之事,我一定帮曹将军周旋。”
刘晔本以为曹洪听到这话会很感动,没想到曹洪一脸尴尬的模样,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呼。
曹将军应该也没想到我会对他说这个。
刘晔展颜一笑,温和地道:
“曹将军,不,子廉兄,咱们相识多年,曾经有过一些龃龉,可终究都是为了大魏。
你放心,此事我一定做好,以后子廉兄的有事尽管来寻我。”
“啊,哦。”曹洪这才回过神来,刘晔看到他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个,子扬,黄德和,你,你可曾听过?”
刘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