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咱们是同袍啊!?


    “去,同去同去!”

    反正今天夏侯家阖门,这礼是送不出去了,拿着东西回家也太丢人了,正好去拜访一下镇南将军,横竖结个善缘。

    反正冲锋陷阵的胆子大家没有,摇旗呐喊搬弄是非的胆子嘛,大家不仅有,而且很大,就看这盘棋黄庸到底怎么下了。

    大家一脸期待地看着邓贤,邓贤豪迈地一挥手,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镇南将军府在哪来着?”

    沐浴在初春温暖的夕阳下,黄庸坐着牛车回到了家。

    夏侯家的车夫非常客气,帮黄庸卸下了夏侯玄送的礼物,黄庸假装推辞了一下,以“这怎么好意思”收尾,将礼物照单全收,又从中抽出一成送给车夫,车夫千恩万谢,没口子称赞黄庸仁义。

    黄庸轻轻叩了叩门,许久,里面传来了老仆费叔沙哑的声音:

    “哪位……”

    “费叔,是我。”黄庸轻声说着。

    大门轰地一声打开,完全不象夏侯家的正门这般费劲,费叔踉跟跄跄地走出来,看着满脸笑嘻嘻看着自己的黄庸,他颤斗着伸出手,一把将黄庸抱住,看着他的惨白的脸,一时老泪纵横。

    “德和!德和你终于回来了!你……你怎么,你怎么……”

    黄庸在牢里住了大半月,就算伙食还行,终究是消瘦了不少,再加之“受刑”,气色明显萎靡不振,让忠诚的老仆心痛不已。

    黄庸心中一暖。

    这些日子尔虞我诈,到处都是旋涡,也只有回到家中才终于有了久违的安稳和慰借。

    如果没有魂穿到这个时代,费叔安静的在他乡度过一生也就算了,可就是因为自己到来,无数惊涛骇浪也随之过来,这让黄庸稍稍有点愧疚。

    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不多,他不想让他们替自己担忧。

    “新的身心,不错吧,老值钱了。”他笑着说,“隔壁邓贤都馋哭了。”

    “邓贤……”费叔从担忧中回过神来,低声道,“哎,先进来说,主人这些日子总睡不着,见了,莫要如此嬉闹。”

    黄庸这一套安排完全没有跟黄权商量,包括入狱之后该找谁也是临走时托费叔交代,预想中黄权应该已经准备八十米的大刀等着自己了,可听费叔的话,黄庸又有点惭愧。

    他当掮客多年,亲情淡漠,对所有人的思考都是从利益出发,从来都是以最坏的人性揣测他人,而这一刻他才想起,这个严格又智略强大的名士褪去光环还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自己也没跟他商量,突然下狱,还掀起这般波澜,老父亲一定寝食难安,这真是稍微有点过分了。

    “咳,都是我不好。”黄庸诚恳地认错,“不过此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哦?”费叔来了兴趣。

    黄权身为大魏的臣子,还是要点脸的,比如公开让他讨论谋反的事,黄权在道义上过不去,但费叔不要紧,他就是一个仆役,日夜盼望着的就是能回到家乡,黄权指望不上了,这位少主倒是给了他巨大的希冀。

    黄庸低声道:

    “叔,快去准备大木盆,不是,大麻袋,咱家有钱了,我先去给老爷子做做心理建设,你在这……嗯,门房费大爷的气势要摆出来,可不能丢了分,让人随便就进来了。”

    费叔:……

    “德和啊。”

    “啊。”

    “那个,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先找人给家里带句话啊,叔年纪大了,你再这样,我怕支撑不到回家的时候了。”

    “嗷,下次尽量啊。”黄庸笑嘻嘻地看着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