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考古学不存在了
不明白高堂隆到底想说不认识,还是想说点别的。

    许久,高堂隆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高柔摸不到头脑的话。

    “大魏太学中,黄庸是最勤奋、最上进、最有德行的,要是有甚冒失得罪,还请文惠高抬贵手啊。

    哎,这小儿虽然放荡不堪,倒是极有才学,之前还……”

    说到此处,高堂隆的脸上满是慈祥和欣慰,慢悠悠地道:

    “那少年郎说,他平生之志不过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哎,当真妙哉,当真言简意宏,当真是我辈平生之志,我不能及。”

    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许多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也不能问的太多,光是高堂隆的这句吩咐就已经足够让高柔震撼。

    高堂隆用了三个“最”,三个“当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黄庸还真的认得高堂隆,而且交情还非常深,高堂隆非常喜爱他,这倒是奇了。

    这俩人怎可能认识?

    高堂隆脾气火爆眼高于顶,只敬佩有学识的人,就算黄庸真的有学识,他俩一开始是怎么接头的?

    高柔好委屈,心道你们要做大事,我好歹是老乡,之前不通知我情有可原,黄庸进去了你们也不派人来说一声,我要是真的不小心把他给打出什么好歹来你们是不是得趁机把我给弄死?

    老乡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高柔感觉很无助,再次感觉到自己身上袁氏馀孽的烙印又加深了不少,再到黄庸身边的时候,自然满脸怨念。

    可他没想到,黄庸居然上来就跟他对起了暗号,还好他的记忆不错,记住了高堂隆很喜欢的这句晨钟暮鼓般的格言。

    没想到……啊,这还是暗号?

    堂堂一个大儒居然弄这种东西,真是把高柔给整得更不会了,不过这暗号他都知道了,是不是说……

    “既然知道这四句箴言,那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黄庸笑得非常和煦,尽管他仍旧穿着那身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的旧衣,尽管面对的是大魏九卿之一的高柔,可背对天光站立,黄庸的身形好象一下长高了又威武了几分,压得高柔有点喘不动气。

    “如果只是平静地继承大统当皇帝,元仲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反正天子崩殂也会有辅政大臣,为什么元仲一定要大费周章,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些事情?还需要栽培足下这位大魏周勃?”黄庸慢条斯理地问着,还特意用了栽培这个词。

    这也是高柔心中的疑惑,他皱了皱眉,摇头道:

    “烦请……足下指教。”

    高柔已经慢慢习惯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一个更低的位置,甚至稍稍欠了欠身,方便黄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魏需要变革,这无数硕鼠侵占了大魏的财富,趴在大魏的血肉上壮大,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支出。

    原本上下一心的大魏腐败低效事事掣肘,所以……”

    “元仲准备日后成立一个提高效率的部门,为拆解大魏官僚机构铺平道路,削减多馀的监管法规和浪费的开支,并重组大魏的朝堂。

    确保大魏百姓俯首田亩缴纳的来之不易的税款能真正用在戡平乱世的大业上。

    元仲想让大魏不断赢,一直赢下去,所以需要我……我们这种人。”

    高柔嘴角抽动了几下,突然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对。

    不错。

    高堂隆就是这种人……

    高柔只是个普通的正直人,可高堂隆是个能整活、能整大活的人。

    高柔之前私下听说高堂隆认为大魏应该祭祀舜帝为先祖,还一直劝曹睿这么搞——

    众所周知,曹家的祖先不是舜,但袁家的祖先可是舜,你搁这搞什么心思有点不太好说了,瓜田李下这个成语曹植都发明出来这么久了你就不了解一下吗?

    可想想看,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曹操死的太快,还没来得及把祖坟的事情搞定。

    《曹腾碑文》云“曹氏族出自邾”,这是很多大臣都清楚知晓的,曹操自己口嗨说是曹参的后人,上面能追朔到姬昌的儿子曹叔振铎根本忽悠不住群臣。

    以前曹操是大汉丞相,那无所谓,可曹家现在开宗立庙,你不能真的认邾地曹君当祖先吧?

    邾国不过是齐桓公小弟,一个附庸国。

    春秋时邾用夷,故邾谓之邾娄,邾娄就是猪猡的起始,跟匈奴一样是明显的贬义,更逆天的是当年邾人灭须句,《左传》中清楚地记载这是在祸害华夏,僖公接收须句国王是在保护周朝。

    那你大魏到底是讲考古呢,还是讲政治呢?

    曹丕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高堂隆一直觉得时不我待,要是曹魏没个能镇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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