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打开瓶塞,血腥气扑面而来,沉季仅是嗅其味,就觉体内气血躁动了几分。
此丸制作不知耗费多少妖血,若仅仅是寻常兽血,还不至于到此地步。
将其置于一边,沉季转而打量起那盒子来,盒身铜铸,能看出机关咬合的纹路。
相当沉重。
反复察看摸索,按压盒身某处后,伴随“咔嚓”的声响,正向便出现了一个黑的孔洞。
“该是个匙孔——”
开盒的秘匙,按常理而言,该在万家老祖宗以及万奎父子身上。
沉季却望向吴不明。
后者愣了愣,而后恍然。
“您稍等。”
吴不明快步而出,不过片刻,便手持一串黄铜钥匙回来。
此乃老道捡回的钦天监少女携带,人送走,铜匙却留了下来。
沉季接过,找到一把差不多大小的,插入铜盒,伴随机括弹动之声,铜盒轻微一震。
“钦天监的工艺冠绝天下,果然不假。”
沉季打开铜盒,就瞧见了厚实锦布,将铜盒塞得严严实实。
如此的景象,连吴不明也靠前两步,探头来望。
将锦布掀开,才见里中摆置的两样物事,一为书册,一为鸽子蛋大小红珠组成的珠串。
红珠晶莹,给人易碎之感,大概这便是以锦布充塞的原因。
至于那本书册,沉季望向其黑幽幽封面,而后便是目光一定。
《延寿经》,很直白的名字。
沉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
“沉某曾言,要助军师查找延寿之物,莫不是就着落在了这儿?”
吴不明拱手。
“不敢轻易有此妄念,寨主且看看。”
沉季便将书册拿起,翻阅看起,只翻过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生阴毒!”
匆匆将书翻尽,他没有了细看的心思。
“如何?”吴不明问道。
沉季摇头。
“书中延寿之法非正道,行的是邪事,意在用血亲相近之血,养自己心头气,吊命而活。”
“此法每十年一用,万家人丁繁多,他们那老祖宗大抵就是用此法熬死了儿辈,残喘至今——”
将书册递与吴不明,后者看过,同样摇头不已。
“还道是甚稀罕物事,可惜,可惜——”
莫说有没有那份心性,敢于使这等邪法,纵是能接受,仅是血亲一项,吴不明就难以完成。
据沉季所知,自家寨子这位军师,至如今年岁,早已是子然一身。
其人年轻时有妻,成亲不久便亡于寒疾,此后便是颠沛落草,开始了朝不保夕的山贼生涯。
“此物今后约莫还有用处,再不济也能用来置换些物事。”
沉季将铜盒重新合上,与龙虎抱胎丸一同收好,黄铜钥匙抛于吴不明。
刚说完,外头古猛就走了进来,禁不住地咧着嘴。
“寨主,军师,万家所缴均已清点完毕了,您二位出来过目一二?”
沉季轻声一笑,冲着吴不明伸手。
“军师,请?”
“您请。”吴不明微微躬身。
不过片刻,二人就来至寨中心,吕木与老道站在四份堆起的缴获前,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脸上不无惊色。
陈牛等头目得意洋洋,围在一旁。
“狗日的,难怪看不起俺们山里找食的——”
“这便是显贵之家啊!”
见沉季与吴不明到来,众人纷纷招呼。
古猛已介绍起来了。
“寨主,此乃万家产业,地契帐簿与文书等物。”
他指着小山一般,比人高的纸张书册说道。
山贼们看不懂里中繁琐,卸出挑拣时,就这般随意堆放在了一起。
仅是这些纸张分量,就足以称量万家在并青城的地位,且这部分大概还只是内核产业。
“于寨子没多大作用,届时可给李怀送去,看能否变现。”
沉季道。
吴不明连忙在旁提醒。
“且容我拾掇拾掇,看其中有无利用的地方——”
沉季颔首,而后示意古猛继续。
古猛遂来至一边,乃是寥寥几个堆栈起来的铁箱,打开,里中乃是珠光宝气。
奇珍异宝,白玉黄金,山贼们站在一旁,显得相形见拙,似沾污其中宝贝。
“这些东西能值不少钱——”
古猛如斯道。
“万家人没有携黄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