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胜带着十名斥候营出身的军兵,朝着卧虎寨狂奔而去。
全是好手。
避过巡逻山贼们的视线,飞速接近卧虎山时,宏胜油然生出杀鸡用牛刀之感。
他开脉五重的实力,带着这般十名均是入了境界,拥有一重实力的斥候,足以扫平好些个山寨。
也就眼前这卧虎山,据说有妖坐镇,贼头更是拥有七重以上的实力。
不然,他们压根无需如此谨慎。
“等到夜里,制造动乱,引出贼头与妖,露于明面,军侯领人冲杀,贼寨倾刻可破——”
他如此思忖,令带来的人手潜伏。
但他们的动作,在沉季眼中,是明晃晃,且不作遮掩的。
“有几人?”
“十一人。”山妖挥了挥爪子。
“其他的还好说,带头施令的,是个开脉五重的人,寨子里其他山贼应付不来。”
沉季对他们的行动颇为好奇。
“等着,看他们要作甚。”
同时,也令山贼唤来吴不明,告知有敌潜入的消息。
山贼们似丝毫未觉,一如往常。
这一等,便是月上中天,宏胜看一眼天上明月,暗道天助我也。
凡俗百姓畏妖似鬼,但他们不同。
作为朝廷边军,他们是围剿过不少妖物的,情知那也是可以算计可以杀死之物。
如此天色,贼寨之妖,就该在吞吐月华,警戒放松,无瑕他事。
夜色掩护下,着简易甲胄的斥候朝着卧虎山围去。
叮咚!
山后水潭泛起涟漪,一名斥候小心谨慎,蹲身伏下,避开令山秀的视线。
这时洪定自山上下来,与令山秀说着什么。
蹲伏的斥候轻退,小腿没入水中,他没有那么紧张,神情依旧从容。
山贼而已,同境界下,骤然暴起,他仍有把握拿下两人,只是或许会发出些动静。
斥候正要伏进水里,忽地就感觉到水波的暗力,身形微僵,他闪电般拧过身去。
“谁!?”
蓬!!
一只硕大鳄头冲破水面,带起水浪,掀起腥风,随之缩回不见。
水声在寂静夜里回荡。
洪定被它吓了一跳。
“作甚!?”
他们早知潭中凄息着鳄妖,甚至军师前些日子,还令人挖宽水潭,供其容身o
但骤见轻易可吞人的狰狞鳄吻冲撞,仍旧令他心中砰砰直跳。
令山秀见到了鳄吻边缘露出的破碎甲片。
“等等,是军师说的斥候。”
洪定恍然,而后汗颜。
“俺们怎么就没见到——”
令山秀摇头。
“适才动静这般大,定已惊动了隐伏的其他人,忙起来了。”
洪定眼一瞪,“锵”的抽出刀子来。
“看看是哪儿的狗才这么大胆!”
“杀!”
古猛抢下锤子,砸碎身前斥候的脑袋。
与吴叱对视一眼,两人如鹰般交错向山下,搜寻可能隐藏的心怀不轨者。
山顶上,吴不明与老汉陪同云鹤盯着。
大好天时,被拉来做这等活儿,云鹤大为不满,需得老汉安抚。
不时有消息传来,山贼围杀下,十名斥候尽数身死,令得吴不明老怀大慰。
“我常担心山贼不如官兵,如今看来,不至于差距太大——”
老汉摇头。
“山贼与官兵差距是有的,更遑论这些乃是边军了。”
“不过呢,人都是肉做的,砍一下砸一下也得死,卧虎寨的山贼吃好喝好,还能挑功法,恰好有砍砸一下的能力——”
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不是说有十一人?”
话刚出口,就骤闻噗通一声,一具尸体砸在他脚边。
沉季信步走来,云淡风轻。
“给边军送去。”
这话,他是看着云鹤说的,后者很是干脆,清鸣一声,抓起宏胜的尸体飞走。
开脉五重的人物,在沉季面前,跟他麾下的山贼没甚区别。
本以为此人有何伎俩,不曾想在听到手下人临死的惨叫后,其人径自便要离开。
沉季索性出手将之留下。
于是乎,天未亮,不见多大的动静,宏胜的尸体便落在了他的同袍面前。
“看来是被发现了,宏胜手艺退步——”
戴红头巾的粗壮汉子从宏胜尸体处移开视线。
“军侯!”有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