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观水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睁开双眼,将胸中的郁闷排空。
这些千头万绪是理不清楚的,比起猜别人的心思,陈观水更喜欢纯粹的修行时光,枯燥却平静。
平静往往比喜悦更难得,也拥有比悲伤更澎湃的力量。
“顾家……恐怕并非久留之地啊……”
陈观水轻轻呢喃一句,声音小到连江风都听不清楚,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三少爷身上,忽然轻叹一口气。
看来他这个人,到底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决绝。
…………
是夜,天沉如墨。
新盖好的竹舍看起来并不斑驳,四周虫鸣阵阵。
陈观水将灶上最后一只碗洗净,码进橱柜,转身时,便见阿花正蹲在门坎上,尾巴尖儿轻轻拍打着地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莹莹地望着他。
“你这呆物,怎这般馋?不是刚喂过你吗?”陈观水嘴上这般嫌弃着,却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些肉糜,放到了阿花的小碗里。
这些肉糜是从青背鳎目的骨头上刮下来的,对于阿花这等凡猫来说也是一顶一的滋补。
阿花似乎也知晓这是好东西,也不用嗅,当即便上来叼着碗,踱至墙角,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