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与熊启，来到凉亭处，摆上了棋盘。

    两人落子都很快，仿佛心有棋局，不思一子。

    “你我各有谋划，其交汇点，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对抗。”

    “此次的交汇点，不是对抗，而是合作。”

    熊启直接表明了态度，落下一子后继续道：“复国风潮，可压而不可绝，压制是将主动权把握在手，却也能借力使力，而杀绝，则是两败俱伤，为他人作嫁衣裳。”

    “九公子，以为如何？”

    韩非随之落子，点了点头道：“赞同。”

    各国不想周王室复起，但不代表不可以利用姬离这些人，就连秦国，此时只怕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大国的冲突，其实是需要小国的战场的，如同现在秦国在提供帮助小国的立场下，跟姬离他们的路线又是短暂的重合的。

    小国身不由己不是大国的考量范围内，乱世之中，没有实力让自己成为掌握主动权的人，就注定要被动承受一些事情。

    如同现在吴，越两国的动静，大家都在看，都在等，熊启几人，也需要这样的外部环境，来一步步达成目的。

    “如此，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了。”，熊启对韩非的明确态度非常满意，若是韩非态度模棱两可，他宁愿自己去布局，而是谋求跟韩非有合作。

    明白人跟明白人之间的合作，甚至不需要沟通，都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应对。

    “你想要什么？”，韩非也直接而问，没必要弯弯绕绕试探，熊启道：“你的变革，就是我想要的。”

    闻言，韩非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黑子落下后，他道：“所以，你也觉得，我的变革，会以爆烈而始，惨烈而终？”

    他听出了熊启的意思，熊启想看到的，是他韩非怎么去走这条路，最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个最直观的判断，能让他看清楚其中的很多东西，看清楚后，方才知道那些东西可以直接去用，那些方向需要微调，那些问题需要谨慎的对待。

    熊启看着韩非，郑重点头道：“给你的时间，太少了，给你的外部局势，也太恶劣了“，。

    他认为韩非能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三成，这三成，还是算尽了韩非的才华，算尽了各方的默认的情况下，才会有三成可能性。